?陈清源这老东西,分明是要把人从他眼皮底下带走!他强压下翻腾的怒火,冷声道:“陈师叔,此案尚未查明,此子仍是嫌…”
“吴师侄,”陈长老直接打断了他,声音依旧温和,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验明灵根,登记造册,乃宗门铁律。与本案并无冲突。若此子真有嫌疑,验明身份后,吴师侄再行传唤,不是更加名正言顺?莫非…吴师侄对老夫带走一名无辜杂役弟子验明正身,有何疑虑不成?”他最后一句,目光陡然变得锐利如电,直刺吴庸!
无形的压力如同山岳般压下!吴庸只觉得呼吸一窒,对上陈长老那双清亮却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他袖口内侧那微小的诡异纹路仿佛都隐隐发烫!他毫不怀疑,若自己再强行阻拦,这看似温和的老家伙,绝对会立刻翻脸!
“弟子…不敢。”吴庸几乎是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他深深地低下头,掩盖住眼中那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怨毒和冰冷杀意。袖袍之下,他的手指,正以一种极其隐晦的、带着某种诡异韵律的方式,轻轻抚过袖口内侧那个微小的纹路。一丝极其微弱、近乎无形的波动,悄无声息地扩散开去。
“如此甚好。”陈长老脸上的锐利瞬间收敛,又恢复了那副慈和长者的模样。他不再看吴庸,转向林不凡,温和道:“孩子,起来吧。随老夫去传功殿。”
林不凡只觉得浑身一松,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他艰难地从冰冷的地面上爬起,双腿因为长时间的跪伏和紧张而麻木酸软,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他低着头,不敢再看吴庸那如同毒蛇般的目光,亦步亦趋地跟在陈长老身后,走出了这间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刑讯室。
厚重的黑铁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发出沉闷的声响,隔绝了吴庸那几乎要凝成实质的冰冷视线。
门外,阳光有些刺眼。林不凡贪婪地呼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劫后余生的感觉让他几乎虚脱。但他不敢有丝毫放松,识海中的碎片依旧传递着隐晦的警惕波动。他亦步亦趋地跟在陈长老清癯的背影之后,走向那条通往更高处、代表着“仙缘”的传功殿的山路。
陈长老步履从容,白须在微风中轻轻飘动。他并未回头,只是温和的声音随风传来:“孩子,莫怕。是非曲直,自有公道。验明灵根,也是你的机缘。”
林不凡低声应道:“谢长老搭救之恩。”心中却思绪翻腾。机缘?还是新的未知?
他能感觉到,背后那道来自刑讯室方向的冰冷目光,如同跗骨之蛆,并未真正消失。吴庸袖口那诡异的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