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对视。他完美地扮演着一个被吓破了胆的乡下少年。
吴执事的目光,如同冰冷的刀锋,一寸寸刮过林不凡的脸,似乎要剥开那层伪装,直刺灵魂深处。他看到了恐惧,看到了慌乱,看到了属于底层蝼蚁的卑微。但不知为何,在那卑微的深处,似乎还有一丝极其隐晦的……东西?像石头缝隙里顽强钻出的一点草芽,微弱,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韧性。这感觉让他那刻薄的嘴角,弧度更深了些,也更冷了些。
“有意思。”吴执事轻轻吐出三个字,声音低得只有近前的几人能勉强听清。他不再看林不凡,转而瞥了一眼地上气若游丝的瘦高个,漠然道:“把他抬去丹房,能不能保住命,看他的造化。这篓草…”他下巴朝那散发着不祥气息的腐心草点了点,“封存,带回执法堂查验。”
矮胖子如蒙大赦,连忙和闻声赶来的另外两个杂役弟子手忙脚乱地抬起瘦高个,仓惶离开。赵虎使了个眼色,立刻有人战战兢兢地上前,用特制的油布将那篓腐心草层层包裹,贴上符纸封印。
“至于你,”吴执病重新看向林不凡,那琥珀色的蛇瞳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在打量一件物品,“随本执事回执法堂。是非曲直,自有公断。”
“吴执事!”赵虎急忙上前一步,脸上堆起谄笑,“这等小事,何须劳烦执法堂?卑职定能查个水落石出,严惩不贷!这泥腿子又脏又臭,别污了执事您的眼……”
“你在教我做事?”吴执病眼皮都没抬,声音依旧阴柔,却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让赵虎脸上的谄笑冻僵,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
“卑…卑职不敢!不敢!”赵虎慌忙低头,身体躬得更低了,三角眼里充满了惊惧。
“不敢就好。”吴执病不再理会他,目光重新落在林不凡身上,淡淡命令:“带走。”
两名一直沉默跟在吴执事身后的执法堂弟子立刻上前。他们同样穿着青袍,面容冷硬,眼神锐利如鹰隼,身上散发着远胜赵虎的冰冷煞气。一人伸手便要去抓林不凡的胳膊。
林不凡身体本能地绷紧,识海碎片传递出强烈的排斥感。但他强行压下反抗的冲动,任由那冰冷粗糙的手掌钳住他的手臂,力道极大,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另一名执法弟子则面无表情地站在他另一侧,形成夹持之势。
“走!”冰冷的喝令在耳边响起。
林不凡被两人推搡着,踉跄前行。他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僵立在原地、脸色铁青的赵虎。赵虎也正死死盯着他,那眼神复杂无比,有怨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