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如此,就这般底蕴,依旧足以令世代都是佃农的众多村民敬畏了。
方平一家仗着同姓的缘故,也沾了些许光,方平的前身便是替这家方姓地主放牛生活,虽然吃不饱,但也饿不死。
方平轻夹马腹,从风鬓马背上跃了下来,牵着它缓慢走入青柳村之中。
一路上,有村民看到方平,停在原地愣了几秒才认出他:“你……你是二娃子?”
“是我,大石叔。”方平微微一笑。
眼前的村民叫方大石,祖上都是铁匠,专门负责给方姓地主打制农具。
他在村中的乳名叫做二娃子,因为在其之上还有一个长兄,名方安。
“六年了咧,想不到你还活着。”方大石有些拘谨的看了看方平身后的风鬓马,咂着嘴道,“看来你娃子这些年在外面闯出名堂了,你爹娘知道了一定很高兴。”
方大石自诩没什么见识,走得最远的地方便是凤阳郡了。
不过他还是能够看出来方平身后的那匹马不凡,比方姓地主养的马都膘壮。
“大石叔,我先回家了,有空的话再去拜访你。”
方平与方大石唠了两句便牵着风鬓马朝家里走去。
“这娃子有出息了啊。”
方大石望着他的背影,喃喃自语。
很快,在他的那张大嘴巴宣扬之下,整个青柳村都知道消失六年的二娃子回来了,还在外面混出头了。
而此刻的方平已经来到了家门口。
说是家,不过是茅草与黄土搭建而成的土坯房,一面墙被柴火熏得发黑。
屋檐下挂着几串干瘪的玉米,在寒风中轻轻晃动,仿佛随时都会掉落。
院子里,一口破旧的水缸结满了冰,旁边是一把缺了刃的锄头。
方平深吸一口气走进家门,残破的房门半掩着,漏出屋内昏黄的油灯光晕。
隔着薄薄的茅草帘,他听见陶碗轻磕的脆响。
“咳……当家的,这药苦得慌。”沙哑的妇女之声带着喘息的颤音,“别费银钱了,我这身子骨怕是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说什么胡话!”老迈的男子之声急忙打断,“昨儿村东王婆还说,她表侄在凤阳郡见过个游方郎中……”
话说到一半却哽住了,只剩汤匙搅动药碗的叮当。
方平透过草帘缝隙望去。
妇人在补丁摞补丁的棉被里,枯槁的手腕从袖口滑出,青紫血管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