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隐隐觉得，那些平日侍奉她的仙娥中，有几道目光变得陌生而警惕。

这香，绝非安神之物！而是监控、甚至控制她心神的工具！

这个认知让她如坠冰窟，通体生寒。玉帝，不仅要用她来完成那可怕的“天魔契约”，还要彻底掌控她的意志，让她成为一个没有思想的傀儡！

殿外传来轻柔的脚步声。贴身侍女寒簧端着白玉盘轻步走进，盘中是一盏氤氲着灵气的月桂凝露。

“仙子，您又没休息好。”寒簧看着嫦娥憔悴的脸色，眼中满是心疼，声音轻柔得如同叹息，“喝点凝露安神吧。”

嫦娥抬起眼帘，目光掠过寒簧真诚担忧的脸，又瞥向那香炉，眼中闪过一丝极度的恐惧和抗拒。她猛地伸手，似乎想打翻那香炉，但手臂抬到一半，却又无力地垂下。

不能…不能冲动…玉帝的监控无处不在…这殿内，或许不止香炉这一处…

她接过玉盏，指尖冰凉，微微颤抖。凝露清甜，却化不开她喉间的苦涩和心头的寒意。

“寒簧，”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目光紧盯着对方，“你跟我说实话，这香…到底是怎么回事？”

寒簧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眼神下意识地避开了嫦娥的注视，低声道：“仙子…这、这是陛下赏赐的安神圣品，对您身子好…”

“我要听实话！”嫦娥突然激动起来，一把抓住寒簧的手，力气大得惊人，眼中充满了绝望的恳求，“寒簧，你跟了我这么多年…告诉我！这香是不是…是不是…”

寒簧被她眼中的绝望吓到了，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眼中挣扎万分。她飞快地瞟了一眼那香炉，又看了看殿外，最终像是耗尽了所有勇气，极度恐惧地、微不可察地点了一下头，随即又猛地摇头，眼泪夺眶而出：“仙子！求您别问了！奴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陛下…陛下也是为您好…”

她猛地抽回手，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不敢再看嫦娥一眼。

嫦娥瘫坐在榻上，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连最贴身的侍女都被威慑至此，玉帝的控制，比她想象的还要严密可怕。

“出去…”她无力地挥挥手，声音空洞。

寒簧如蒙大赦，又满是愧疚地看了她一眼，慌忙退了出去。

殿内重归死寂，只有那安神香仍在不知疲倦地燃烧，吐出紫色的、带着枷锁气息的烟雾。

嫦娥蜷缩在榻上，抱紧双臂，只觉得这广寒宫从未如此寒冷，如此像一座华丽的囚笼。她想起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