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昔的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少年时他也曾自负凌云壮志,梦想着银鞍白马闯荡杭州城,做一番惊天动地的事业。
可到头来物是人非,无论是小舟还是狗娃恐怕都早已在岁月的洪流中遁入轮回,还有他那亦师亦友的师父剑壶不移,虽然他不是自己第一个喊师父的人,却是唯一真正教他做人传他大道的恩师,他的音容笑貌还有临终前的那种决绝,一幕幕清晰如昨!
如今,这世上只剩他孤独一人,孑然一身,再无牵挂,也再无归宿。
他用力捏了捏手中的永乐铜钱,无论是这枚铜钱还是身上的锁子甲,都带着方才作为引雷道具的余温,这股余温让他心中稍稍平复。
往昔的一切,如梦幻泡影,如露又如电,终究是壶倾北斗,梦断黄粱,最后只余下满怀萧瑟与无尽的怅惘。
腹中渐渐生出一股暖意,那是金蛇酒的酒力发作了,若是在此时服下一粒气海丹再打坐调息便能令那丹药的药力更醇厚三分,不过这几个月来,李元青在这个南屏国并非为了修炼,他时不时喝这金蛇酒,纯粹只是为了借酒消愁,打发心中郁结多年的苦闷与孤独。
忽在这时,云海弥漫的悬崖之下,猛地窜出一个黑影。
那黑影速度极快,刚一现身便直直向下坠去,快得如同一颗流星,李元青心中一惊,猛地起身快步冲到崖边,俯身向下搜寻。
只见那黑影越坠越快,很快就缩成了一个小黑点,眼看就要坠入下方的黑松林。
可没一会儿,那黑东西竟又慢悠悠地漂浮了起来,像片羽毛似的,渐渐向上攀升,越来越近,直至浮出云海,在云雾中沉浮了几次,竟像是在云海中游泳一般,优哉游哉。
李元青又气又笑,骂道。
“小肥狗,你这狗东西,耍我耍够了没?你知道我是最恨被人耍的,还不快滚过来!”
那黑东西正是小肥狗,听得这声呵斥顿时夹起了尾巴,它在云间几个翻腾,四条短短的狗腿子竟稳稳踩着一口青鸣飞剑,摇摇晃晃地飞到了李元青身边,落地时还打了个趔趄。
李元青伸出手指,敲了敲小肥狗的脑袋,给了它一个脑瓜子。
“说了多少次,别碰也别玩我的飞剑,当心给偷狗贼捉了去,把你用开水烫完毛杀了吃肉!”
小肥狗低下头,可一双圆溜溜的眼珠子却像个被捉住的贼似的,滴溜溜地转,偷偷打量着李元青的神色。
“你这吃人不吐骨头的狗东西!我现在回想起来,那可是一颗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