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力不足、只能发挥两三成功效的半废符箓,一律归绘制该符箓的弟子本人所有。这规矩看似人性化,实则给了弟子们可乘之机。
有些心思活络、贪心较重的弟子,便会故意在画符时留些手脚,借着“失误”的名义,一天下来攒个上百张半废符箓也不足为奇。这些半废符箓虽功效打折,却也能在低阶修士中卖出不错的价钱,积少成多,也是一笔不小的进项。
就算是心思纯正、无心贪占的弟子,日积月累下来,也难免会有几十上百张的失误之作,顺手带走也是常事。更何况,无论是废符还是好符,所用的朱砂、灵墨、青竹符纸等昂贵原材料,一律都是公家承担,堂堂仙剑门自然不会与弟子计较这点边角料,如此成本就摊在庞大的宗门用度里,如滴水入海,无人细究。
这还只是低阶炼气弟子能捞到的小油水,真正手握实权、油水丰厚的,是那些筑基期的执事弟子。一个符箓堂执事,手下往往管着上百号轮值弟子,这些弟子最终上缴的符箓灵不灵验、品相如何、是否达到入库标准,全凭执事一句话说了算。
他们每人每天过手检验的符箓数以十万计,只要随便找个笔力轻浮、品相瑕疵、或者是功效不稳的借口,便能堂而皇之地将数千张合格符箓私自截留,根本无人察觉。简直就如同从米仓中信手抓个一把米,悄无声息,无从追究。
毕竟符箓数量庞大,账目上的些许出入,很容易便被掩盖过去,就算有人追查,也能以各种搪塞过去。
李元青的这位老熟人,姓赵,单名一个碌字,人如其名,平素看着忙忙碌碌,不甚起眼,最近正好轮值到符箓堂担任高级执事。
短短半月,这个赵碌便已“碌”出了不小的私藏!
李元青操控着飞剑,悄无声息地落在符箓堂后侧的一处堆放废弃符纸与清洗笔砚工具的小院角落。
这里平日少有人至,只有几株半枯的老槐投下斑驳光影。李元青到时,赵碌已缩着脖子等在那里,眼神左右飘忽,怀里紧紧搂着一个不起眼的须弥袋。
见到李元青,立刻露出谄媚的笑容,快步走上前,将口袋微微敞开一条缝,压低声音道:“李师兄,你可算来了!”
“按照你的喜好,这里面有一千张剑符、一千张烈火符,两千张护体符,当然,还有些还有些零散的神行符、清心符、辟邪符、净灵符,加起来约莫五百,对了,里边还有一些高级的神火符,这些都是……,嘿嘿,都是些不大灵光的次品,您拿去做人情,或是研究笔法,都使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