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这样才能从中学会做人的道理。其实这些戏里什么道理都说了,只不过很多道理不能直白说出来,弄得世上大多数人都被戏中仁义礼智信的表面蒙蔽了,没往深了想!”
李元青慢慢冷静了下来,他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的迷茫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悲凉。
他想起了自己在烂柯山下的过往,想起了那些为了修行不择手段的修士,想起了戏里的于谦、海瑞,又想起了自己远在另一个时空的家人。
“受教了。您刚才说研究了三十多年的戏,那我想冒昧请教一下,这出《龙门客栈》是从哪一年开始唱的,您还记得么?”
说这话的时候,李元青的语气,平静得可怕。
“你们二位这是在考我呀?嘿嘿,这可难不倒我!这出《龙门客栈》是至平七十八年才出来的新戏,当年一上演就火遍了整个蜀城。”
“至平七十八年?那今年又是哪一年?”
票友笑了笑:“今年算是至平八十二年,也是大顺元年!”
“大顺元年?”
李元青眉头一挑,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瞅见他神色,票友撇了撇嘴:“看来二位的消息不怎么灵通呀!至平皇帝几个月前驾崩了,听说给定的谥号是‘恭’,庙号是‘宗’,今后咱们可就该管他叫做梁恭宗了。新皇一天也不敢耽误就登基了,订的年号是大顺,所以今年不就是大顺元年了么?”
李元青喃喃自语,眼神之中有些恍惚。
“这么说是过了四年了……,那他们戏里的那个周淮安,是不是也罢官四年了?”
票友一怔,显然没料到他会这么问,一时语塞。
这时郭毅在边上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无奈:“前辈,您这么算好像不对吧……”
“怎么不对了呢?”李元青抬眼看向他,眼神里带着几分执拗。
“前辈,那戏里的时间做不得真呀!”
李元青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语气里满是凄苦:“做不得真?那你告诉我,我景泰年间的家人,如今会不会还在世?我离开家乡这么久,他们……还活着吗?”
郭毅诧异的抿了抿嘴,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他缓缓摇了摇头。
票友这时候“噗嗤”一声,忍不住笑了出来,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哈哈哈,你这家伙是魔怔了还是傻了?戏里的海瑞和于谦,前前后后都差了有一百多年了呢!原来以为你是个戏痴,没想到竟是个疯子,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