恳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我等如今……已是残兵败将……无力探索……此隐秘……便告知幽道友……权作报答……道友可自行前往探寻……福缘天定……”

他没有提任何要求谢昭临护送或分享收获的话，他知道以他们现在的状态，独自离开秘境都难，更别说去探索那危险未知的古迹了。

将这个消息告诉实力莫测且对他们有救命之恩的谢昭临，既是报答，也是一线生机——如果谢昭临愿意与他们同行，甚至分出些许好处，那自然最好。

如果不愿……他们至少也算还了部分恩情，不至于结下因果。

而且那地方本就危险重重，他们全盛时期都未必敢轻易深入，如今告知谢昭临，也算祸水东引？

或者说，是赌谢昭临的人品和实力。

当然如果谢昭临拒绝，他们也有足够的把握将谢昭临直接永远留在这里，可最大的问题就是如今谢昭临对他们的救命之恩实在是太重，若是直接将其斩杀，恐怕下一秒他们迎着来的就是天道因果的反噬。

谢昭临沉默着，似乎在消化这个信息，也在权衡利弊。

良久，谢昭临才缓缓开口：“遗迹凶险，古传送阵更是虚无缥缈。仅凭此消息，不足以让我冒险。”

她顿了顿，在寒寂长老等人略显黯淡的目光中，继续道：“不过，若诸位信得过在下，在下可护送诸位离开秘境，或寻一处安全之地疗伤。作为交换，我需要更详细的路线，以及……关于那天虚宫记载的一切信息。”

她没有直接答应去探索，而是提出了一个看似更稳妥也更符合报恩与交易原则的方案。

护送他们离开或寻找安全地，对谢昭临而言并不难，至少比独自探索未知古迹风险小得多。

而获取详细信息和线索，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寒寂长老与寒玉真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复杂。

他们知道，这位幽道友绝非易于之辈，心思深沉，手段狠辣，但至少现在看来也确实守信重诺。

虽然不愿将宗门隐秘和盘托出，但眼下这已经是他们可以做出最好的选择。

或许说他们也没得选。

“可。”最终，寒寂长老艰难地点了点头，声音虽弱，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决断，“令川……你来告知幽道友……详细路线……与先祖手札所载……”

令川连忙应是，走到谢昭临面前，从怀中取出一枚被谨慎保存的玉简，开始低声讲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