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谢昭临的目光落在花绮罗身上时,正与身旁弟子低声交谈的花绮罗似有所感,秀眉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下意识地抬眼,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
然而,视线所及之处,只有各色宗门服饰的修士,以及一些投向合欢宗队伍或敬畏、或羡慕、或隐含嫉妒的寻常目光。
她并未发现任何异常的气息或锁定她的视线,只当是某个二流宗门弟子不知分寸的窥视,心中微哂,便不再理会。
这类目光她见得太多,早已习惯。
她转而看向身侧的虞笑棠,目光瞬间柔和了许多,带着一丝关切和期许:“棠棠,那本上古傀儡术手札,你研究得如何了?可有什么新的领悟?”
虞笑棠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混合着些许惭愧与努力的甜美笑容:“回师尊的话,弟子愚钝,那手札内容实在过于晦涩玄奥,许多地方绞尽脑汁也难以参透。虽然勉强有了一些进展,炼制出了几具粗浅的傀儡,但距离真正掌握其中精髓,还差得太远太远……每每思及此,都深感愧对师尊的期望。”
她语气低落,微微垂首,一副自责又不安的模样。
花绮罗听后,眼中怜爱之色更浓,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莫要妄自菲薄。那毕竟是上古流传下来的残缺手札,能有所领悟已属难得。你能在无人指点的情况下,凭借自身悟性摸索出一些门道,炼制出成品,已是极为出色了。切记,修行之路漫长,循序渐进方是正道,切不可急功近利。”
她对自己这个弟子的天赋和运气向来满意,尤其是这次能偶然得到这份珍贵的手札,更是证明了她的气运深厚。
虞笑棠抬起眼,眼中带着感激和孺慕:“多谢师尊宽慰,弟子定当继续努力,绝不放弃。”心中却是暗暗松了口气。
幸好当初得到这机缘时,她留了个心眼,让系统将手札恢复成了合理的残缺状态才上交宗门,否则,若是以完整版示人,以她如今屡试屡败的结果,恐怕早就引起怀疑了。
如今,一切进展不顺都可以推脱到手札本身的残缺上,完美地掩饰了她无法真正练成的尴尬。
然而,尽管她掩饰得很好,但那微蹙的眉宇间依旧残留着一丝难以化开的郁结之气。
这细微的神态变化或许能瞒过旁人,却难以逃脱一直暗中留意她的谢昭临的眼睛。
谢昭临将这对师徒的互动尽收眼,在无人注意的阴影下,极其轻微地勾起了一抹带着嘲讽和弧度。
卡住了吧?练不成吧?心急如焚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