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过了今晚,王府的一切便都是自己的之后,温静心里便愈发开心。
可就在这时,一个坐在床边的少女猛地抬手,指向温静:“都怪你!谁让你这么晚才回来的!?你要是早点回来,说不定锦言的病还有的治,你非要拖到他重病难起你才甘心吗!?”
说话的少女是温锦言的未婚妻,也是明国当今大理寺卿之女。
温静听到这斥责后,缓缓抬眸,目光里闪过一瞬阴冷,却在转瞬间变作楚楚可怜。
“妹妹这是什么话?我要是知道锦言病重,即便不参加聚灵宗的内门考试,也会赶回来。可那天杀的传信人便便中途无辜遭了害,若不是我们宗门尚功阁发了任务,我都不知道弟弟这般病重。我得知后,立刻连夜赶回,未曾敢耽搁一刻。”
她说着,用帕子轻轻擦去眼角泪水,声音哽咽:“我心里何尝不急?若不信我,难道连跟随我一路的晴雯也要一并怀疑吗?晴雯可是王府的人啊。”
“就算她是王府的人,跟了你这么多年,谁知道有没有变心!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平日里嫉妒锦言,嫉妒得不行!从前在临渊城的时候,你就没少给他使绊子,这次见到他病重,我看最开心的,就是你吧!”
温静听到这话,也没任由她放肆,只听“砰”的一声,桌面被她猛地拍得震响,茶盏翻倒,清茶顺着桌沿淌下,蜿蜒落在地上。
“杜小姐。”温静冷冷开口,“请注意你的言辞!若不是你是锦言的未婚妻,凭你方才那番话,本郡主早已赐你二十大板!”
杜晚晴的身子一僵,泪水却仍在眼眶里打转。她仰着头,固执地迎上那双冷若寒星的眸子:“我又没说错!锦言要是死了,我定不会放过你!有时候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锦言的姐姐,不然为何这么针对他,为何你炼的丹药也治不好锦言!你们不是同根同源吗!?”
那句“同根同源”,像刀子一样扎进每个人心里。
温妃哭得更厉害了,而亲王的脸色,已彻底沉了下去。
“够了!”他深吸一口气,指着门口:“杜小姐,如果你再口出狂言,本王只能把你赶出王府了!”
一时间,屋内无人敢喘息。
杜晚晴狠狠咬唇,努力让自己镇定。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哽咽:“……抱歉,是我失态了。我去看看那群修士选的怎么样了。”
说着,她便走出了房门。
此时府外的天色已彻底暗下,天边仅剩一线余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