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一顿,被子里探出一截乱糟糟的发梢。
她屏住呼吸,几乎可以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
求求你了,千万不要是慕珩。
她深吸一口气,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小心翼翼地探出半个脑袋,声音发虚:“……谁?”
“是我。”
听到是江雨浓的声音,林露弥赶紧下床穿上鞋子给她开了门。
门一开,明亮的日光瞬间闯进屋子。
江雨浓正站在门外,身后还跟着两个宫女。
那两名宫女则小心翼翼地捧着托盘,托盘上整齐地摆放着各色锦罗绸缎,光彩流转,几乎晃得人眼花。
“这是?”林露弥愣了愣,眼神有些茫然。
江雨浓轻笑一声,抬手掩了掩唇:“你忘啦?今晚宫里要办宴席,庆祝皇太孙被救回来的事。陛下特地命人早晨送来了宴服。大家都有的,我看你睡得正香,就没叫你。”
她话音顿了顿,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窗外的日光,唇角露出一点无奈的笑:“不过……现在已经不早了,快到午时了。我再不敲门,你恐怕得睡到傍晚去。”
“午时了!?”林露弥睁大眼,整个人都惊了。她一向警醒,竟也有睡过头的时候。
“唉,我……”她一边自嘲地揉了揉额角,一边苦笑,“你们皇上赐的那个春阳酒真的特别烈,看来真是昨晚喝断片了,早上都起不来。师姐下次不必同我客气,直接敲门便是。”
江雨浓笑意更深,眼底闪着几分打趣:“春阳酒?你同谁喝的呀?二师兄?”
林露弥被她那眼神看得一愣,心头一紧,脸上微微发烫,她嗯了一声,随即又补了一句:“就是普通喝酒。”
“我可什么都没说呀。”江雨浓笑意含蓄,眼波一转,替她解了围,“来看看这些衣裳,哪件合你心意?我瞧这些颜色都衬你肤色。”
那两名宫女立刻将托盘放在几案上,打开最上层的锦盒。霎时间,屋内光影流动,金丝织缎闪烁着细微光泽。
“这些都是宫中绣坊的手工,难得的好料子。”江雨浓笑道,“挑一件你喜欢的,晚宴上也好风光些。”
林露弥看着那一层层罗绮,目光略一掠过,最终停在一件鹅黄色的衣裳上。那衣裳上缀着细细的橘色暗纹,柔光之下仿若晨曦初照,清雅而明媚。
“那我要这套吧。”她指了指那件衣裳,语气轻柔。
江雨浓眸中闪过一丝笑意:“好啊,我也觉得这颜色最衬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