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仙峰巅的云雾还凝着未散的血腥气,断裂的幡旗斜插在焦黑的山石间,残破的法衣碎片被山风卷着,掠过一张张或疲惫、或亢奋、或犹疑的脸庞。
刘醒非收了本命飞剑,剑身嗡鸣着褪去猩红,他抬手抹去嘴角的血迹,目光扫过峰上聚拢的修士们——这些人里,有半数是方才激战中倒戈的铁冠道门内门弟子,剩下的便是他与孙春绮一路收拢的散修、受压迫的低阶修士,总共一千三百余人,此刻正围着两人,眼神里满是对生的渴求。
孙春绮素裙染血,却依旧身姿挺拔,她指尖凝着一缕灵力,轻轻拂过身旁一位修士断裂的法宝残片,声音清冽却有力:“诸位能在此时弃暗投明,便是选对了生路。铁冠道门以生人精血炼丹,妄图撑过末法劫,今日他们能食凡人,明日便会蚕食我辈低阶修士,此等悖逆天道之事,岂能久存?”
她的话刚落,人群中便响起一阵低低的附和。
一个身着青灰色道袍、面色蜡黄的修士越众而出,他修为不过筑基中期,手里攥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剑,剑身连灵光都黯淡无光:“孙仙子所言极是!吾等并非甘愿附逆,只是往日里受铁冠道门威压,敢怒不敢言。如今虽有刘兄、孙仙子领头,但我等之中,大多是低阶修士,手上法宝低劣不堪,有的甚至连像样的护身法器都没有。”
他抬手一挥,露出掌心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那是方才激战中被铁冠道门执法修士的法宝所伤:“铁冠道门执法刑堂高手如云,执法长老个个手握上品法宝,更有大洞真人那般死忠之辈尚未伏诛。仅凭我等手中这些破烂,即便人多,怕也只是徒增伤亡,胜算渺茫啊!”
这话戳中了众人的痛处,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不少修士纷纷亮出自己的法宝,有裂纹遍布的玉如意,有灵气枯竭的符箓,还有些人干脆空着双手,显然是连像样的法器都没有。
窃窃私语声越来越大,原本凝聚的士气渐渐有些涣散。
“是啊,没有趁手的法宝,怎么跟执法刑堂拼?”
“藏器殿里肯定有好东西,听说铁冠道门传承千年,搜集的法宝不计其数!”
“可藏器殿有大阵守护,还有专人看管,咱们怎么进得去?”
议论声中,一个高个修士朗声道:“诸位稍安勿躁!依我之见,眼下最要紧的,便是攻下藏器殿!那里是铁冠道门的法宝宝库,若是能取出其中宝物分予众人,我等每人得一件趁手的法宝,便能真正拥有与铁冠道门一战之力!”
“攻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