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了时间。
半个时辰后,当最后一缕赤金色的火焰被黑水浇灭,卜元大道君彻底化为了一捧飞灰,散落在焦黑的地面上,连一丝神魂的痕迹都没有留下。
水神大君的虚影缓缓消散,黑水也渐渐退去,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战场。
刘醒非喘着粗气,看着地面上那捧飞灰,脸色复杂。
孙春绮收起青蓝双剑,目光扫过战场,突然皱起眉头:“周天君呢?刚才还在这的,怎么不见了?”
刘醒非这才反应过来,连忙四处张望,可哪里还有周天君的身影。
此时,飞仙峰的顶端,周天君正站在悬崖边,遥望着远处的战场。
他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玄色道袍上沾满了灰尘和血污,可他却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远处的天空还残留着一丝赤金色的余温,那是卜元大道君用生命留下的痕迹。
他的目光如水,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可眼底深处却藏着难以言说的哀伤。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卜元的神魂彻底消散了——那个总是笑着劝他“凡事留一线”的老友,那个总是在他冲动时拉他一把的同道,就这样化为了飞灰,永远地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
风从悬崖下吹来,卷起他的衣摆,也卷起了远处战场的硝烟。
周天君缓缓闭上眼睛,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滴落在地,瞬间被风吹散。
他知道,卜元用生命为他争取的时间,他不能浪费。王道真不可信,其余天君还需提醒,这场造反的风暴,还远远没有结束。
但此刻,他只想站在这里,多望一会儿那片被赤金色火焰烧过的天空,多守一会儿那捧属于卜元的飞灰。
因为他知道,从今往后,再没有人会在他想拼命的时候,死死拉住他的手,说一句“你不能死”了。
飞仙峰的云总比别处更白,像被山巅的灵气滤过,连风掠过都带着三分清冽。
可此刻,这片终年缥缈的云海却被一股浓稠的血腥气死死压住,周天君跪在峰顶的白玉广场上,指尖触到的地面还残留着余温——那是半个时辰前,好友卜元最后靠过的地方。
卜元的尸体化为飞灰,天火同人之术让他连一片指甲盖都留不下来。
周天君手中还紧攥着半块断裂的玉佩。
那是当年二人初入仙门时,从同一株古松上采下的玉髓雕琢而成,一人一块,说好要一起凭此玉佩共同叩开飞升之门。
可现在,玉佩断了,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