鼎元殿的青铜门在身后缓缓闭合,余、杨、范、田、周、卜六位道门天君的身影同时离地,化作六道流光冲上云霄。
铁冠道门的山门笼罩在淡淡的灵光之中,远处的云海翻涌,将这方天地衬得愈发缥缈,可六位道君的心头,却压着一块沉甸甸的巨石,连呼啸的罡风都吹不散那份凝重。
“诸位,”余道君率先停下脚步,悬浮在云海之上,他抬手布下一道隔音结界,声音透过灵力传入其他五位道君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愤懑:“掌教真人那番话,你们信吗?席天君跟随他三百年,修为已至化神后期,怎会被区区‘妖邪余孽’杀得魂飞魄散?”
杨道君捻着胡须的手猛地一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哼,什么妖邪余孽!依我看,分明是王道真动的手!席天君知晓了不该知晓的事,成了他的眼中钉,自然要被灭口!”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却满是不甘——席天君虽非他座下弟子,却是门中难得的青年才俊,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没了,任谁都难以接受。
范道君面色沉郁,缓缓摇头:“话是这么说,可我们能如何?方才在殿中,你们没感受到吗?古元鼎的气息比往日更强了,那可是货真价实的仙器,威能通天。王道真手握此鼎,足以镇压门中一切异声,我们六人联手,或许能与他抗衡一二,但他若催动古元鼎……”
说到这里,范道君的声音顿住了,剩下的话无需多言,六位道君心中都清清楚楚。古元鼎的威名,他们早有耳闻,当年铁冠道门先祖能凭此鼎镇压天下,可见其恐怖战力。
若是王道真真的动用仙器之威,他们六人别说发难,恐怕连自保都难,搞不好就是和席天君一样的下场,魂飞魄散,连一丝残魂都留不下。
田道君叹了口气,语气中满是无奈:“是啊,古元鼎在手,王道真如今已是势不可挡。我们明知席天君死得蹊跷,却连一句质问都不敢说出口——方才在殿中,你们没看到他那眼神吗?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眼底藏着的杀心,比殿外的寒冰还要刺骨。”
周道君攥紧了手中的拂尘,拂尘的木柄被他捏得微微发白:“我等在门中修行数百年,历经三任掌教真人,从未有过今日这般憋屈!明明握着权柄,却要看人脸色,连同门之死都不敢追究……”
他的话里满是怒火,可话音刚落,便想起古元鼎那令人心悸的嗡鸣,语气又弱了下去。
“罢了,再多的怒火,在仙器面前也只是徒劳。至少今日能从鼎元殿走出来,还能在这里通气说话,已是万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