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三月也会修为尽废。
而刘醒非,一个刚入宗门的筑基修士,被钩了琵琶骨,封了识海,锁了灵力,怕是撑不过半月。
残阳彻底沉入西山,暮色像潮水般涌来,将整个山门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吕良人望着万罗狱的方向,耳边似乎还回荡着刘醒非方才平静的声音,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寒意。
她隐隐觉得,这个看似普通的散修,或许并不像所有人想的那样,是一只任人宰割的“鸡”。
毕竟,她亲眼见到,此子有多强的。
而被拖拽着走向万罗狱的刘醒非,虽然身处绝境,眉心的定神符下,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
他当然知道宗门要杀他立威,也知道药王的下落是最好的借口。
可只有他自己清楚,黑风谷的药王,早已被自己取走,而他跟着孙春绮入宗门,本就带着不为人知的目的。
琵琶骨的剧痛、青铜链的吸力、定神符的禁锢,这些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万罗狱?
也好,那里远离宗门的监视,或许正是他计划中,最好的藏身之地。
黑暗中,刘醒非的嘴角,悄悄勾起了一抹无人察觉的弧度。
青铜链拖拽着地面的声响,在万罗狱幽深的甬道里反复回荡,像是来自地底的催命符。
刘醒非被两个黑衣弟子推搡着,踉跄地踏入这座关押着铁冠道门“弃子”的禁地。甬道两侧的石壁上,嵌着散发着幽绿光芒的磷火石,光线微弱,却足够看清周遭的景象——一道道铁栅栏后,蜷缩着形形色色的修士,他们大多衣衫褴褛,琵琶骨处残留着愈合的疤痕,眼神里要么是麻木的死寂,要么是藏不住的怨毒。
“又来一个送死的。”
栅栏后,一个满脸胡茬的修士瞥了刘醒非一眼,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摩擦。
“看这装扮,还是个新入宗门的?啧啧,鼎元殿下手越来越快了。”
另一个瘦骨嶙峋的修士附和着叹气:“钩了琵琶骨,贴了定神符,还用‘锁灵链’捆着,这待遇,怕是活不过十日。兄弟,别挣扎了,进来这里的,就没有能出去的。”
刘醒非没有说话,只是借着磷火石的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
万罗狱的构造远比他想象的复杂,甬道纵横交错,每一处转角都布着微弱的符文波动,显然是为了防止囚犯逃脱。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气和腐朽味,混杂着修士灵力被强行抽离后留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