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了鱼腹王座的“咽喉”——那是王座顶端一处凹陷的纹路,也是它力量核心的薄弱点。
没有多余的动作,刘醒非脚步微踏,身形如箭般上前,腾蛟剑带着一道清亮的剑鸣,轻轻刺入了那处凹陷。
噗——
没有剧烈的爆炸,也没有狂暴的力量冲击。
当剑尖刺入的瞬间,鱼腹王座周身的蓝光如同被戳破的水泡般迅速消散,王座上的纹路停止了蠕动,原本低沉的嗡鸣也彻底消失。
那些缠绕在王座上的蛛丝失去了目标,开始缓缓飘落,化作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空间裂缝彻底闭合,第二宫殿内的滞涩感消失,重新恢复了正常的气流流动。
刘醒非收回腾蛟剑,剑身上没有沾染丝毫血迹,只有一层淡淡的、如同薄雾般的光晕,那是鱼腹王座残存力量消散后的痕迹。
他看着眼前失去所有光泽、如同普通岩石般的鱼腹王座,轻轻叹了口气。
这场战斗,终究是以鱼腹王座的“败亡”落幕。
它曾妄图以空间秘法速胜,却败给了八大房山蛛母的奇诡蛛网,更没能突破自己的防御。
而那句“奇诡之力不能速胜,那可能就要败亡了”,最终成了它对自己的谶语。
殿外,晨光透过窗棂洒入,照亮了满地的碎石与消散的蛛丝光点。刘醒非收起黄金甲,转身望向宫殿门口,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坚定——第二宫殿的危机已解,但前路,或许还有更多未知的挑战在等待着他。
一丝顶上天光,泼洒在玄铁铸就的殿宇穹顶,将一行人拉长的影子投在布满裂痕的白玉长阶上。
岳娇龙下意识抚过腰间那枚泛着青幽光泽的骨佩,尸妖的本能让她对周遭的死气格外敏感——尤其是当他们踏入第二间宫殿,看到那尊空悬于殿心的鱼腹王座时,那股混杂着血腥与腐朽的气息,几乎要将人吞噬。
王座通体由某种深海巨兽的椎骨拼接而成,每一节骨头上都嵌着细密的鳞甲,在昏暗的光线下流转着冰冷的金属光泽,仿佛仍残留着主人端坐时的威压。
只是此刻,那本该承载无上权柄的座榻中央,没有端坐的王者,只有一柄斜插在骨缝中的短剑。
短剑不过七寸长,剑鞘是半透明的玉质,隐约能看到里面剑身的纹路,竟像是鱼腹的肌理,蜿蜒着蔓延至剑尖。
剑柄处缠着一圈暗红色的丝绦,末端垂着一枚小小的鱼形坠子,随着殿外灌入的风,轻轻晃动,发出细碎的嗡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