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个人的。
卡曼立刻举枪,却被张雪宁按住手腕:“别开枪,你看它们的脚。”
光斑下移,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皮俑的脚踝处缠着半透明的丝线,丝线顺着石壁缝隙延伸,最终汇入岔路深处。而那些丝线的材质,和刚才缠住他们的纸人手臂一模一样。
“我们在绕圈。”
张雪宁的声音有些发颤,她拿出荧光棒掰亮,扔向左边的岔路。
荧光棒滚了几米,突然在地面上消失,下一秒,右边岔路的地面上,那根荧光棒正幽幽地亮着。
老周的脸色彻底白了:“青铜仙殿里的空间是活的?我们找不到出路了?”
一个新兵突然哭出声:“我刚才试着往回跑,可跑了十分钟,又回到这里了!那些纸人……那些纸人在跟着我们!”
卡曼沉默地握紧枪,目光扫过三条岔路。风不知从哪里吹来,带着一股腐朽的气味,石壁上的皮俑似乎动了动,空洞的眼眶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凝聚。
她看向张雪宁,后者正咬着唇,试图在地图上重新标记,可地图上的水渍越来越多,已经完全看不清任何路线。
“先找个能防御的地方。”
卡曼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这些东西暂时没攻击我们,可能在等什么。我们不能慌,一旦乱了阵脚,就真的完了。”
张雪宁点点头,强压下心底的恐惧,手电光斑在三条岔路上来回移动。
她突然注意到,中间那条岔路的石壁上,没有挂着皮俑——可刚才明明三条岔路的景象一模一样。
“走中间。”
她立刻做出决定。
“刚才中间岔路也有皮俑,现在没了,这可能是唯一的变化。”
没人有更好的办法。
五人互相掩护着走进中间岔路,身后的通道里,传来皮俑关节转动的“嘎吱”声。张雪宁回头望了一眼,只见最开始看到的那些皮俑,正慢慢转动身体,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迈动了第一步。
纸人的窸窣声还粘在背后,张雪宁攥着卡曼手腕的掌心全是冷汗,指甲几乎掐进对方皮肉里。
卡曼背着受伤的雇佣兵,枪管在颠簸中撞得石墙当啷响,另外两个雇佣兵则举着枪殿后,子弹上膛的脆响在巷子里撞出细碎回音。
没人敢回头。
那些纸人脸上的朱砂痣像活过来的血点,皮俑关节扭动的咯吱声像淬了冰的针,扎得每个人后颈发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