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用尽全力将身体贴向岩壁,同时死死攥住绳索,剧烈的冲击力让她的肩膀一阵剧痛,眼前阵阵发黑。
缓过神来时,她发现自己正半悬在多音壁的垂直岩壁上,脚下是仅能容纳半只脚的凹痕,身后是深不见底的浓雾,身前则是布满青苔的青铜色石壁——多音壁到了。
卡曼松了口气,额头抵在冰冷的岩壁上,大口喘着气。
绳索接口处的登山扣已经彻底变形,再差一秒,她就会坠入下方的未知黑暗。
她抬头望向峰顶的方向,雾气早已重新合拢,仿佛从未有人来过。
“贝恩斯,”她对着虚空轻声说:“我想——我到了。”
岩壁深处,隐约传来沉闷的“咚——咚——”声,像是远古的鼓声在回响,又像是青铜仙殿的大门正在缓缓开启。
卡曼握紧了腰间的腾蛇剑,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多音壁的风带着金属摩擦般的锐响,刮在张雪宁汗湿的额角上。
她仰头望了一眼几乎垂直的岩壁,云层像被岩壁劈开的棉絮,在头顶不远处翻滚。背包带深深勒进肩膀,里面装着三天的压缩饼干、水囊、备用绳索和二十颗膨胀螺丝,每一样都在消耗她本就所剩无几的体力。
右手的岩钉枪震得虎口发麻,她深吸一口气,借着左脚在岩缝里的支点,将身体向上顶了十公分。
左手在岩壁上摸索片刻,指尖终于触到一块微微外凸的石棱,她立刻用登山靴的冰爪死死扣住,膝盖因用力而止不住地颤抖。
“咔嗒——”
膨胀螺丝被电钻拧进岩石的声音在山谷里回荡,她腾出一只手擦去睫毛上的汗珠,视线却不敢离开岩壁。
刚才有块松动的碎石从手边滑落,坠落的声响直到十几秒后才消失在谷底,那声音像警钟,时刻提醒着她任何失误都可能致命。
固定好绳索的锁扣,她拽着绳子试了试承重,手腕传来的刺痛让她龇牙咧嘴——那里已经磨出了水泡,被汗水浸泡后火辣辣地疼。
但她没有停顿,将身体重心移到新固定的绳索上,开始寻找下一个支点。
太阳渐渐西斜,岩壁的阴影爬过她的膝盖,带来一丝凉意。
张雪宁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水壶里的水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她必须在天黑前找到可以过夜的岩台。
当她再次用岩钉枪打出一颗螺丝时,枪身突然卡壳,她心一沉,只能换用手动扳手,一点一点将螺丝拧进坚硬的岩石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