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在他眼中碎成星点,恍惚间仿佛又看见那个在月光下跳着舞的女子,她的纱裙像绽放的昙花,笑声比葡萄美酒更醉人。
他沉默了。
山风穿过帐篷的缝隙,呜咽声像是谁在低泣。
是啊,西极的土地上有阴谋与仇恨,有贝恩斯这样被嫉妒吞噬的人,但也曾有过露布夫人那样的存在——她像沙漠里的清泉,带着异域的芬芳,却比中土的兰花更坚韧。
卡曼看着他骤然失焦的眼神,握剑的手慢慢垂下。
营地的沉默更甚了,只有篝火还在固执地燃烧,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岩壁上,一个挺拔如剑,一个佝偻如弓,在岁月的风里无声对峙。
晨雾还未散尽,刘醒非站在溶洞入口的巨石上,望着下方整装待发的队伍。
贝恩斯穿着特制的战术马甲,正指挥雇佣军检查装备,金属碰撞声在山谷里格外刺耳。
当刘醒非的目光扫过来时,他立刻停下动作,慢步迎了上来。
“老祖宗,您……”
贝恩斯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张。
“我答应你。”
刘醒非打断他,指尖捻着一张黄符,符纸在山风里微微颤动。
“但丑话说在前头,进了这洞,生死自负。”
贝恩斯明显松了口气,镜片后的眼睛亮起来:“多谢您!我就知道您不会见死不救……”
“别高兴太早。”
刘醒非的声音冷得像洞底的寒冰。
“你可知自己在赌什么?”
他抬手按住贝恩斯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对方皱眉。
“人这一生,生老病死本是轮回常态。你本可以寿终正寝,带着一世记忆安然转世,从头再来。可你偏要执着于长生,逆天而行,这条路走到头,多半是魂飞魄散的下场。”
贝恩斯挺直脊背,挣开他的手整理衣领,语气却异常坚定:“若只是浑浑噩噩地轮回,那长生又有什么意义?”
他望着溶洞深处那片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一世不努力,就算能活千百世,也不过是重复平庸。如果我的来世只是田间农夫、街头乞丐,连自己的命运都握不住,那还不如在这一世拼尽全力,哪怕最后粉身碎骨。”
“平庸?”
刘醒非笑了,笑声里带着几分苍凉。
“你可知多少人求一个安稳的平庸而不得?”
“我不要安稳。”
贝恩斯从怀里掏出青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