雇佣兵们握紧了手中的镀银步枪,看向黑暗深处的眼神里,恐惧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那是被命令裹挟着,不得不走向未知深渊的绝望。
张雪宁最后看了一眼来时的路,那里的光线已经变得微弱而遥远。
她咬了咬牙,挥手示意队伍前进:“按贝恩斯先生的命令……前进。”
探照灯再次刺破黑暗,光柱在前方的甬道里投下晃动的光斑。
队伍缓缓移动,脚步声在空旷的洞穴里显得格外突兀,与深处传来的咆哮交织在一起,像是在为一场注定惨烈的遭遇战奏响序曲。
卡曼走在队伍侧面,腾蛇剑的剑柄被她握得发白,她知道,这一次,他们可能真的要面对无法抗衡的恐怖了。
手电筒的光束在潮湿的岩壁上扫过,带出一串细碎的水珠反光。
张雪宁抬手抹了把额角的冷汗,指腹触到的皮肤冰凉发黏——刚才在那间只摆着一具孤棺的小石室里,压抑的死寂已经耗尽了他们大半心神。
“走快点,这里空气不对。”
她回头催促,话音刚落,带头的队员已经推开了前方的石门。
下一秒,所有人的呼吸都停滞了。
手电筒的光在巨大的石室里徒劳地扫过,最终无力地垂落。
眼前不是预想中的空旷或壁画,而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棺材。
它们或立或卧,有的歪斜地靠在岩壁上,有的直接堆在地面,粗略看去竟有上百具之多。
腐木和尘埃的气味混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腥甜,瞬间灌满了每个人的鼻腔。
“这……这是什么地方?”
有人声音发颤,手电筒的光抖得像风中残烛。
张雪宁刚想开口,脚下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震动。
她猛地抬头,心脏骤然缩紧——那些棺材,竟然在动!
不是整体的摇晃,而是每具棺材都在轻微地颤抖,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正试图挣脱束缚。
木头摩擦的“咯吱”声此起彼伏,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织成一张令人头皮发麻的网。
更恐怖的事情还在后面。
一滴黏腻的液体从头顶滴落,砸在张雪宁的手背上。
她下意识地缩手,借着光线看去,只见那液体呈暗褐色,散发着刺鼻的腥臭,落在皮肤上竟有种灼烧般的刺痛。
“小心!棺露!”
她厉声大喊,话音未落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呕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