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地一声撞在街边的电线杆上,车筐里的橘子滚了一地,引得周围人一阵低笑。
卡曼闻声回头,疑惑地眨了眨眼,那小伙子顿时红了脸,手忙脚乱地去捡橘子,结果又踩滑了橘子皮,差点摔个跟头。
轮椅上的贝恩斯忽然笑了起来,笑声很轻,带着气音,却格外真切。
他偏过头看着卡曼,眼里的微光变得明亮,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
卡曼也明白了过来,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伸手帮贝恩斯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
又有个举着手机拍视频的男人,光顾着追拍卡曼的身影,没注意前方的台阶,“哎哟”一声绊倒在地,手机都飞了出去。
贝恩斯的笑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更清晰些,他甚至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膝盖,像个看到滑稽戏的孩子。
刘醒非站在原地没动,看着那一幕忽然觉得鼻子发酸。
贝恩斯大概早就听不清电钻的轰鸣,也看不清远处正在消失的大吉它,但他此刻正专注地品尝着糖油果子的甜,为陌生人的笨拙笑声,被身边人的温暖笼罩着。
那些关于摇滚的喧嚣、关于时代的争论,在这一刻似乎都变得遥远了。
“怎么了?”
夏元仪走了回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那是……”
“一个老朋友。”
刘醒非轻声说,没有再靠近,只是远远地站着,看着卡曼又买了一份冰粉,小心地用勺子喂给贝恩斯,看着贝恩斯吃到冰粉时满足地眯起眼睛,看着阳光落在他们身上,在地上投下一小片安静的影子。
远处的施工声还在继续,夜市的喧嚣渐渐重新填满了街道,但街角的这一小片天地,却像是被时光温柔地包裹着,隔绝了外界的纷扰。
刘醒非转身跟上同伴的脚步,心里却记住了那画面——贝恩斯,还没有放弃长生的希望吗?
午后的阳光把街道晒得有些慵懒,卡曼推着轮椅上的贝恩斯,步伐不疾不徐地走在人行道上。
轮椅的金属框架偶尔碰到路面的碎石,发出轻微的声响,与周围店铺里飘出的音乐交织在一起。
一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路边,车窗降下时露出半截锃亮的镀铬饰条。
车门打开,首先落地的是一双踩着细跟凉鞋的脚,紧接着,张雪宁从车里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套装,裙摆刚好盖过膝盖,走动时露出的小腿线条笔直匀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