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文化!是极安曾经的样子!”
“文化能当饭吃?还是能让我睡个好觉?”
另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推了推镜框,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耐烦。
“这破吉他既不是文物,又不是什么大师设计,除了占地方就是添麻烦。现在谁还听摇滚?吵死了,不如拆了建个小花园,我们遛弯还能歇歇脚。”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片附和声。
“就是,早就该拆了。”
“晚上吵得根本睡不着。”
“一点用都没有,还浪费地方。”
议论声此起彼伏。
偶尔有几个小声说“其实挺可惜的”的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支持拆除的浪潮里。
刘醒非注意到广场角落还站着几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他们没说话,只是望着那座大吉它,眼神里带着些说不清的怅然。
他忽然想起有人说过,极安郡曾经有过一段摇滚热潮,那时候全城的年轻人都疯了似的学吉他,周末的大吉它广场永远像个露天音乐节现场,连平日里严肃的老师都会偷偷来听歌。
“时代不一样了啊。”
陈青卓轻轻叹了口气。
“当年觉得酷到不行的东西,现在在别人眼里成了噪音污染源。”
施工队的负责人不耐烦地看了看表,掏出手机似乎在打电话,估计是在叫人支援。脏辫男生和同伴们也握紧了手里的牌子,摆出一副要硬扛到底的架势。
围观的人群还在增加,有人举着手机拍视频,有人在低声讨论,夜市的喧嚣仿佛被这一小块区域吸了过来,连远处烤串的滋滋声都变得模糊了。
孙春绮咬了咬下唇,拉了拉夏元仪的袖子:“你看那边,有个老爷爷在偷偷抹眼泪。”
夏元仪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佝偻着背的老人正用袖子擦着眼角,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的年轻人站在大吉它前,笑得一脸灿烂,怀里抱着一把旧吉他。
争执还在继续,电钻的嗡鸣和人群的议论声交织在一起,盖过了远处夜市的热闹。那座曾经承载着一代人青春记忆的大吉它,在夜色里沉默地矗立着,金属琴弦反射的光芒忽明忽暗,像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被时光遗忘的故事。
而围观的人们各有各的立场,各有各的理由,在这场关于记忆与现实的对峙里,谁也不知道最终会偏向哪一边。
施工队的电钻声终于盖过了最后的争执。当第一块金属琴弦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