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上次清理水道时，虽也腥臭，却远没有这般浓稠到几乎凝成实质的恶臭。

话音未落，两侧的黑暗中突然窜出数道灰影。

是些形似巨鼠的魔怪，皮毛脱落处露出流脓的血肉，尖牙上还挂着腐肉碎屑。

但它们刚靠近刘醒非周身三尺，就被黄金甲散出的金龙虚影撕成了碎片，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都是些新生的杂碎，不足为惧。”

他掂了掂黄金大枪，枪尖的符文在黑暗中闪烁着冷光。

真正的威胁在更深处。转过一道弯，前方的水道豁然开阔，数十具骷髅正背对着他们蹒跚而行。

这些骷髅与寻常亡灵不同，骨骼表面燃烧着红得发黑的火焰，每走一步，脚下的淤泥都被灼烧成焦黑的硬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硫磺般的刺鼻气味——是火骷髅。

“小心它们的火焰，带着尸毒。”

孙春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她洁白的衣袖一挥，数道黄符凭空出现，在空中连成一道光幕：“净衣符，去！”

符纸燃尽的青烟化作无形的屏障，将火骷髅喷来的黑火挡在外面，但她的裙摆还是不可避免地沾上了墙缝滴落的黑泥，让她忍不住蹙紧了眉头。

更麻烦的还在后面。

前方的水道两侧竟整齐排列着数十口腐朽的棺材，随着他们的靠近，棺材盖“砰砰”地被顶开，各种尸怪相继爬出。

有握着锈剑的人类剑士尸怪，动作僵硬却力大无穷。

有长着四条手臂的四臂剑圣尸怪，每只手都握着不同的兵器，尸眼中燃烧着幽绿的鬼火。

更有浑身淌着黏液的毒尸、皮肤溃烂流脓的腐尸，它们挪动时，腐烂的皮肉不断滴落，在地面汇成一滩滩毒液。

最让人头皮发麻的是角落里的几具木乃伊。

它们被破烂的尸布紧紧缠绕，起初看似毫无威胁，但当刘醒非的黄金枪风扫过时，尸布瞬间碎裂，露出下面干瘪发黑的躯体。

一股比之前所有恶臭加起来还要浓烈百倍的气味猛然炸开，那气味像是无数腐肉在烈日下暴晒了百日，混合着尸油和剧毒瘴气，连黄金甲的护罩都泛起了涟漪。

“唔！”

孙春绮脸色一白，连忙捂住口鼻，又一张净衣符打在身前，才勉强压下那几乎要让人窒息的恶臭。

她的脚步变得格外谨慎，目光死死盯着脚下，既要避开深不见底的淤泥坑，又要绕开四处散落的老鼠尸骸和不知是谁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