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非将《水龙吟》小心收入壶中,转身看向仍在发愣的孙春绮,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语气也沉了下来:“你不会真以为我看重那本《青冥符录》?”
他嗤笑一声:“我是降术师,能借神力画神符,威力远非那些凡俗符法可比。韩立那本炼符术,在我眼里不值一提。”
他顿了顿,指尖在空气中虚画了个诡异符文,虽未凝形,却让周围的风都滞涩了一瞬。
“我缺的从来不是术法,是正统的修炼心法。散修野路子练到后期全是破绽,没有仙门心法打根基,迟早要在境界上栽跟头。”
孙春绮被他说得一噎,正要反驳,却被刘醒非冷冷打断:“还有你,方才在墓里简直傻得离谱。”
“我怎么了?”
她不服气地蹙眉。
“你为什么要把杀周整的事说出来?”
刘醒非的声音陡然严厉。
“周整和韩立同属仙门派出来的人,你杀了他,还当着韩立的面说出来,你有绝对把握能杀了韩立吗?”
他指着远处山峦:“那墓室是他的地盘,机关傀儡、秘术阵法全在他掌控之中,真打起来我们讨不到半分便宜!你一时痛快说漏嘴,差点把咱俩都搭进去!”
孙春绮被训得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却发现无从反驳。
当时只想着揭露对方身份,竟没考虑过后果。
刘醒非见她低头,语气稍缓:“好在我看出来了,那韩立性情寡冷,不是爱管闲事的人。他守着古墓和女尸,本身就藏着秘密,尤其是他那身财力——那么多灵酒灵果、珍品材料,绝不可能是宗门常规供给,多半是私下交易所得,这种事最怕声张。”
他靠在一块岩石上,望着天际流云:“他不想惹麻烦,我们也没非要杀他的理由,这才有了那场交易。不然你以为凭几句‘误会’就能揭过去?真动起手来,这里就是咱俩的埋骨之地。”
山风带着凉意吹过,孙春绮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一阵后怕。
她一直以为修行者行事当光明磊落,却忘了这江湖里,有时候藏住锋芒、看清人心,比一时的意气用事重要得多。
刘醒非拍了拍她的肩膀:“记住了,以后别那么傻。江湖路远,活着才有机会报仇,才有机会变强。”
他说着,从壶中摸出颗灵果丢给她。
“走了,找个地方我先研究研究《水龙吟》。”
孙春绮接住灵果,看着刘醒非转身下山的背影,攥紧果子的手指微微发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