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已空无一物。
没有敌人,没有恩怨,没有牵挂,也没有了那个他曾用力活过的世界。
只有无边无际的寂静,在枪落的瞬间,将一切吞没。
虚无感还未从四肢百骸褪去,刘醒非便已踩在了坚实的地面上。
没有天崩地裂的余威,五虎世界的消散如同烛火燃尽最后一丝光晕,连带着那些鲜活的人影、温热的记忆,都化作了指尖无法捕捉的轻烟。
眼前不再是残阳下的断壁,而是一片沉郁的黑暗,唯有不知何处而来的微光,在空气中浮动着尘埃。
这里是一座地下坟塚。
潮湿的泥土气息混杂着铁锈与朽木的味道扑面而来,石壁上渗下的水珠顺着斑驳的刻痕滑落,发出单调的滴答声,在空旷中反复回响。
刘醒非抬手按在冰冷的石壁上,指尖触到的是岁月侵蚀的粗糙质感,这真实的触感让他混沌的意识渐渐回笼——五虎世界真的消失了,那个纵然诡异却承载了他半生恩怨与牵挂的天地,终究成了一场需要告别的幻梦。
而支撑这场幻梦的根基,似乎便沉眠于此。
微光向前铺展,照亮了坟塚中央的景象。刘醒非瞳孔微缩,脚步不自觉地向前挪动。
数以千计的兵器插在泥土里,从脚下一直延伸到坟塚深处,密密麻麻如秋日成熟的麦田。
枪矛的尖锋、刀刃的弧线、斧钺的棱角在微光中闪烁着或明或暗的光泽,有的崭新如初,仿佛刚离熔炉。
有的则锈迹斑斑,金属表面爬满了青绿色的疮痍。
更有些已然折断,半截枪杆斜斜地支棱着,断口处还残留着撞击的凹痕。
它们以一种沉默的姿态矗立着,像无数战死的魂灵,在黑暗中守着无人知晓的秘密。
刘醒非的目光扫过这片兵器丛林,心脏忽然不受控制地抽紧。
他在林立的兵刃中看到了熟悉的影子。
那把工字方便铲斜插在泥土里,铲头的棱角被磨得光滑,显然经历过无数次挖掘与搏杀。
不远处,三瓦面大棱角枪的枪缨早已朽烂,但枪身三道凸起的棱线依旧清晰,枪尖的寒光依稀能照见人影。
还有靠在石壁边的寒龙胆,刀鞘上镶嵌的宝石虽已黯淡,却仍能辨认出当年的精致。
长柄大方刀的刀柄缠着防滑的麻绳,刀柄末端的铁环上还挂着半片断裂的红绸。
甚至那杆沉重的格子棱角槊,槊身上交错的纹路里积着厚厚的灰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