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黄羊瘦虎焦躁地刨着地面,与主人的怒火再次共鸣,可关山岳却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气息已乱,连番被打断大招、压制狂攻,竟让他这位摸到九虎境界的强者,尝到了前所未有的憋屈。
月光下,刘醒非勒马而立,黄金大枪斜指苍穹,枪尖的血珠滴落瓦砾,发出清脆的声响。
而关山岳立在废墟中央,胸口剧烈起伏,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化为实质——今夜这场匪夷所思的战局,已彻底点燃了他骨子里的凶性。
残垣断壁在夜风中呜咽,吴宫废墟的琉璃瓦碎反射着冷冽月光,断柱倾颓处,蛛网蒙尘的龙纹石雕半掩在荒草里,依稀可见当年王气的残影。
关山岳负手立于最高的一截宫墙之上,玄色衣袍被穿堂而过的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掌心缓缓腾起一缕墨色气流,起初如萤火摇曳,转瞬便如滚油泼火般暴涨开来。
“嗡——”
充沛的魔气自他丹田狂涌而出,漆黑如墨的光华在周身流转,将他本就挺拔的身影衬得愈发孤高。
骨骼轻响中,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废墟周遭的碎石竟被无形气劲掀起,在半空打着旋儿。
他缓缓握住背后那柄长柄大铖,青铜色的铖身倒映出他冷冽的眼,这柄曾劈开千军万马的重兵器,此刻正随着魔气灌注而泛起暗紫色的幽光。
“狗贼,陪你玩了这么久,这一切该结束了。”
关山岳的声音穿透魔气嗡鸣,落在废墟另一侧的刘醒非耳中。
刘醒非端坐于月下玉美人背上,这匹神驹通体雪白,唯有四蹄生着墨色长毛,此刻正不安地刨着蹄子。
他横握黄金大枪,枪身流转着璀璨金光,闻言眉头紧蹙:“关山岳,你竟点燃了你的魔气,不怕事后功力大损吗?”
“道与魔,只在胜败之间。”
关山岳座马黄羊瘦虎马蹄一顿,宫墙砖石炸裂,他已如离弦之箭般骑马俯冲而下,长柄大铖被他双手紧握,在月光下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接我这招——青龙出水,如月在天!”
墨色魔气与青铜铖身相融,竟在铖刃边缘凝出一道半透明的青龙虚影,龙首高昂,龙须飞扬,随着铖势下沉,虚影猛地窜出,与铖身一同斩向刘醒非。
这一击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唯有如水银泻地般的流畅,却带着比惊雷更可怖的威压——正如马步高的大头枪碎岩裂铁,赵惊鸿的寒龙胆枪出如飞星,张云羽的水神铲乱花迷眼,黄召重的长刀追风逐月,关山岳的长柄大铖,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