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狐狸心思深沉,青龙宝殿周围定然布了天罗地网。”
“人多了反而碍事。”
刘醒非抚摸着月下玉美人的鬃毛,目光投向吴州的方向。
“木笼里的是李小丽,无论如何,我得把她救出来。”
他没再多说,翻身上马时,锦袋里的醉龙仙草轻轻晃动。
月下玉美人踏碎院外的月光,驮着他冲出南郡城门,蹄声在寂静的官道上敲出急促的节奏。
风从耳边呼啸而过,刘醒非望着前路夜色,青龙宝殿的火光仿佛已在眼前跳动。他知道此行凶险,降龙神木难破,腐木之火难防,更别提那个捧着《九虎忠义传》的关山海。
但只要想到木笼中可能存在的身影,他便握紧了缰绳,任由神骏载着自己,朝着吴州的方向疾驰而去。
风卷着枯叶掠过神木林的上空,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这片林子常年被阴霾笼罩,树干扭曲如鬼爪,地上积着不知多少年的腐叶,踩上去能陷到脚踝,散发出腥腐的气息。
刘醒非伏在月下玉美人的背上,只觉耳畔风声猎猎。
神骏银白的身影如一道流光,四蹄翻飞间竟几乎不沾地面的腐叶。
他甚至来不及细看林中景象,眼角余光已瞥见树丛后闪过的人影——那些是被战乱逼入绝境的士兵,如今成了茹毛饮血的野人,毛发纠结如枯草,眼窝深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他们本该是这片林子最恐怖的存在。
传闻单人入林必死,即便结队而行,稍不留神掉队的人也会瞬间消失,或在路边化作一具被啃得残缺的尸骸,甚至连骨头都被拆成碎片,分不清是谁的肢体。
刘醒非甚至瞥见一棵歪脖子树上挂着半具风干的尸体,还有路边土洞里,赫然摆着几个用头骨打磨的器皿,内壁泛着暗沉的光。
可此刻,那些野人只来得及抬头。
他们浑浊的眼睛里映出月下玉美人那抹极致的美好——银白的鬃毛在风中舒展,身姿矫健如流水,仿佛不是真实存在的生灵,而是一道稍纵即逝的影子。
他们刚想扑上来,那道影子已带着骑手冲出数丈之外,只余下一阵被马蹄卷动的风,吹得他们踉跄后退。
全程没有停顿,没有缠斗。
刘醒非甚至没拔刀,月下玉美人的速度快得让所有危险都成了静止的背景。
穿出神木林的刹那,前方豁然开朗。
刘醒非勒住缰绳,月下玉美人停下脚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