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站起身,拱手道:“末将斗胆,以为二位将军所言差矣!”
他抬眼看向刘醒非,语气恳切而坚定:“袁雄军中看似人多,实则外强中干!末将曾在他麾下任职多年,深知其弊——各级将官克扣军饷成风,士卒多是强征来的农夫,平日里操练废弛,军纪散漫到夜里敢翻墙去百姓家劫掠。这样的军队,看着吓人,真到了阵上,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元昭翻动文书的手指停住,抬头看向吴乙:“可袁雄毕竟经营南郡多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正因如此,才要趁他不知两关已失,速战速决!”
吴乙往前一步,声音陡然提高。
“涪石关尽皆是我旧部,沂水关之战也没让一个斥候逃出去,袁雄此刻定然以为两关安稳如常。末将愿以自己的名义写一封急报,就说‘沂水关遭遇小股流寇袭扰,已击溃,请主公速派粮队支援’,诱他放松警惕。”
他指着案上的地图,指尖重重点在“南郡”二字上:“我等带着精锐,乔装成押送粮草的队伍,以末将为先导,三日内必能兵临南郡城下。届时里应外合——末将在南郡尚有几位心腹,定能一举拿下城池,生擒袁雄!”
周山眉头紧锁:“吴将军未免太急了。袁雄虽庸,南郡城墙却极坚固,万一奇袭不成,我军被困城下,岂不是进退两难?”
“周将军多虑了!”
吴乙眼神锐利如刀。
“袁雄生性多疑,却又任人唯亲,我说的话,他一定会信的,哪怕他知道我不缺粮,但我开口,他也一样会派军送粮,等接到粮草,我扣下这支军兵,换上他们的衣甲,回城一击,即可破城夺门,到时大军长驱直入,必可把袁雄拿下,主帅一死,南郡数十万军民群龙无首,那些贪腐的将领只会争相献城,哪敢抵抗?”
刘醒非始终没说话,只是看着众人争执。此时他忽然抬手,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吴将军说得有理。”
他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地图上的南郡。
“袁雄的软肋,就在于他以为自己根基稳固。咱们偏要在他最安稳的时候,给他致命一击。”
他看向吴乙,语气斩钉截铁:“急报由你写,粮草队的旗号由你备。等粮草运来,你我带上精锐,星夜奔袭南郡。”
最后一个字落地时,刘醒非眼中已燃起势在必得的锋芒。
大殿内诸将对视一眼,再无人质疑——一场更大的风暴,已在沂水关的烛火中悄然酝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