涪石关,下一步必是顺流而下,到那时腹背受敌,咱们连退的地方都没有。”
帐下一片沉默。谁都清楚,涪石关与沂水关唇齿相依,如今唇已亡,齿必寒。
“将军,那……咱们死守?”
有人迟疑着问。
“守不住。”
纪云斩钉截铁。
“敌人若是攻下了涪石关,拿什么守城?你能饿肚子打仗吗!不过,不管怎么说,涪石关也是一座关卡,敌人能够攻下来,一定用了不少的兵马,但也正因如此,敌军此刻布置在城外的兵力,未必如表面那般吓人。”
他登上最高的望楼,举起望远镜。
关外的旷野上,敌军的营帐已连绵铺开,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可纪云一眼就看出了门道——那些士兵的队列松散,甲胄新旧不一,连站岗的哨兵都懒懒散散,分明是敌人自袁雄的败兵中收编的那些降兵无疑。
你看。
连盔甲都没换。
这些人本是各地散兵游勇,或是普通的平民百姓,被袁雄用粮饷拢在一起,战力本就稀松平常。
如今换了主子,怕是更没什么死战之心。
纪云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他们以为去攻打涪石关,就能吓住咱们?正好,让他们瞧瞧,沂水关的兵,不是吴乙带出来的那帮废物。”
他猛地转身,佩剑出鞘,寒光映在眼底:“传我将令——开城门,放吊桥!点齐一万精兵,随我出关,叫阵!”
“将军!”
副将一惊。
“敌军势大,咱们出关……”
“势大?”
纪云打断他,剑尖指向关外。
“一群乌合之众罢了。他们能破涪石关,是因为吴乙无能。想破沂水关,先问问我纪云的剑答应不答应!”
军令如山。
沉重的城门“嘎吱”作响,缓缓向内打开,吊桥“哐当”一声落向对岸,激起一片尘土。
纪云翻身上马,银甲在阳光下闪着冷光,身后一万精兵&列成整齐的方阵,甲胄鲜明,枪戟如林,与关外那些松散的敌军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勒住马缰,望着远处敌军营帐的方向,朗声道:“我乃沂水关守将纪云!关外贼将,可敢出来一战?”
声音借着风势传出很远,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瞬间打破了旷野的沉寂。
关外的敌军营帐里,果然响起了一阵骚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