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奥的网纹渐渐贴实于剑鞘之上。
“寻常剑修只知砺剑,却不知剑鞘才是根本。白日里以鞘养剑,夜间引灵气入鞘,日积月累,飞剑才能养出灵性。这鞘中引了九窨木的沉凝、阴槐木心的活气,又有尸油骨粉锁住杀气,便是放着百年不用,出鞘时也能剑气如新。”
刘醒非望着那剑鞘,忽然明白为何孙春绮要费这般功夫。
剑修一剑破万法的威名之下,是日复一日的养护之功,就像猛虎藏爪,非到极致不出。
腾蛟剑在火池中渐渐沉寂,剑身已泛出暗金流光。
而那剑鞘则裹着一层朦胧光晕,轻轻一碰,竟能感觉到其中流转的温和灵气。
当火池烈焰渐息,孙春绮将腾蛟剑纳入新鞘的刹那,一声清越剑鸣穿室而出,惊得塞莱斯教会城堡上空外飞鸟四散。
刘醒非望着她手中的剑与鞘,忽然觉得腕间伤口的刺痛都淡了——这般手笔,怕是能让天下剑修都红了眼。
但——这还没结束。
最重要的事来了。
炼丹房内,丹火跳动的噼啪声里,孙春绮指尖凝着一点微弱却精纯的火光。
那火色呈淡金,悬在半空时像一粒将熄未熄的星子,可落到锦氏身上的刹那,却骤然爆发出灼人的热浪。
锦氏蜷缩在火池边缘,她的皮肤原本如缎子般油亮,此刻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蜷曲、焦枯。
她没有嘶吼,只有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每一寸血肉都在丹火中剥离、消融,化作缕缕青烟,又在火光牵引下聚成一团粘稠的胶质。
那胶质初时带着暗红,像是凝固的血,随着丹火反复灼烧,渐渐褪成琥珀色,最后在火池的高温中彻底化开,成了一汪澄澈如琉璃的透明油脂。
孙春绮屏着气,指尖法诀变换,那汪油脂便如活物般顺着池沿爬起,丝丝缕缕渗入旁边早已备好的剑鞘中。
那剑鞘是用千年阴沉木的九窨木混合五金之精,和诸多阴材塑成,形态古朴,凹槽处还留着细密的纹路,正等这油脂填补、浸润。
油脂入鞘的瞬间,木鞘竟泛起一层温润的光,仿佛有了呼吸。
“还差最后一步。”
孙春绮低念一声,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符,符上朱砂绘着繁复的纹路,落笔处隐有金光流转。
她屈指一弹,符纸无火自燃,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火池。
池底,锦氏残存的神魂正蜷缩着,像受惊的幼兽,被符光一裹,便身不由己地被扯向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