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接齐月的机会,每日除了闭目养神和修炼,还会抽一个时辰去屋顶查探境况,也已习惯了殿外时时传来的地震和法力碰撞的轰鸣声。
而那日诡雾中的震鸣感格外明显,几乎压倒了北面龙劫山的动静,所以他传讯多问了纪掌事几句。
纪掌事还警示白溪,自灵界强者回下界后,三族强者为相互抢夺祭祀烛,彼此已经杀红了眼,显化了法相的将烛会是争夺的重点!
白溪心头微震,蓦然想起魔渊永夜海的那盏将烛!
传言魔渊有三盏将烛将灵显化,其中一盏掌控在永夜海纪姓魔君手中,指的就是白清!白清不过魔王境,简直是灵界强者眼中最肥嫩的羊.....
【不,白清身边也有强者!】
阿月曾亲口告诉他,她进魔渊见白清,就要付出代价。
如今看来,那代价恐怕就是那夜在罗刹归墟海的黑水边,阿月在神秘黑甲人的陨器操控下,被迫做了一回活祭品,损耗精血与水中大凶合跳祭舞!
“当初阿月主动在大孽城统领面前承认自己的纪氏身份,她想见白清,就要证明自己对魔渊、对幽冥神殿有大用!”
“而阿月能唤醒小祭祀烛,恐怕正是幽冥神殿的手段,为的是检验她的纪氏祭司身份!”
“......她带着小虎搅动魔渊兽潮繁殖末世幼崽,趁乱去过九幽血尸窟,还将‘魔尊苍炎’送去白清的夜冥渊藏了起来。当时我看不明白,现在才知......她就是为了替白清守住古神将烛!”
“阿月向来走一步看一百步,她很久很久以前就在为白清筹谋了。”
思及往事,白溪莫名有些苦涩,还有一点暗妒。与阿月的婚事是他白溪步步算计才得来的,阿月虽然宠爱他,可她之前待白清如何的亲密无间,他亦看得一清二楚。
数日后的夜里,白溪正紧握齐月亲手炼制的抹额睹物思人,脑中忽而浮起一道模糊的黑袍身影,似有人在远处对他招了招手。
白溪迷迷糊糊地起身,攥着抹额穿过黑夜,去了一个古老、寂静、幽暗的大殿。
明明殿内外有数十个黑袍祭司正进进出出的忙碌着,却仿佛都没看到他似的,任他穿过巨大而苍凉的殿门,掠过一个个身影。
白溪一路东张西望,默默数了数,殿中有十三座无面雕像,但只有九个雕像掌中有祭祀烛,其中一盏则捧在大殿尽头的那尊最高大的无面神像手中。
【一神十二将.......莫非这里是暗夜神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