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月!”
白溪又冲过去推开屋门。
迎面便是层层抬高的琉璃石阶,弥漫着温热的氤氲水汽。
他循着热汽的源头看去,却是一片抬高了两丈的琉璃玉墙,好似一道绵长的云母屏风矗立在热雾中,光洁屏面像一张长面宣纸,被其后的水汽、灯火、水声,勾勒出朦胧又暧昧的轮廓。
白溪胸中的闷愤被这热气蒸腾得更重了几分,沿着一片弯折的短梯闯了过去:
“你将我丢在城中,自己躲在夜华宫清静自在!你是不是嫌弃我、后悔嫁我了?”
“你嫌我不如阿狸俊美,嫌我不如他修为高,你故意让妖娘纠缠我,就是等我中计上当,好将我一脚踢开,成全你和那个阿狸?!”
“我偏不!我偏不!”
“你我已经结成夫妻,你说过要与我纵横三界,做一对神仙眷侣,你凭什么想后悔就后悔......”
白溪越说越气,却听水声轻动,一道酥软又慵懒的女音悠悠飘来:
“过来。”
他绕过琉璃墙,恰见灯火的光晕被水汽包裹,晕开一片暧昧的暖橘色。
一个绝艳的美人半倚靠在温池的玉石台阶上。
她雪颊被热气熏出了两片胭脂色,乌发如泼墨,沿着羊脂白玉的肌肤湿漉漉地垂入水中。濡湿的素色纱衣薄如蝉翼,紧贴着下陷的腰肢,妖娆曲线在幽深的水面下若隐若现。
水波荡漾中,美人撑着下巴微侧头,任一缕黑发垂落至红润的唇边,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眸含着近乎天真的媚态,穿过水雾向他看来。
热雾似乎蒸腾得愈发厉害。
白溪只觉脑子一懵,血液瞬间冲上头顶,不自觉地淌出两行滚热的鼻血来。
“出息!”
齐月噗呲一乐,朝他勾了勾手指。
白溪抹了鼻血,褪去天阶流云如意袍,“噗通”,扎入水中游了过去,又“哗”地冲出水面,用可怜巴巴的表情看着她,似是满腹的委屈与倔强:
“阿月,我不想跟你分开,别舍弃我.....”
“谁舍弃你了?”
齐月捧起他俊美又脆弱的脸,抬指拨开他抹额旁的湿发,擦去他眼下的水豆子,轻叹道:
“小溪,我和萧辰星......”
她话头刚起,唇便被白溪用力咬住,堵住了她后面要说的。
她本只想告知白溪,圣祖的衣冠冢早已迁入萧氏,她入住了夜华庄,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