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回玄月峰时,黑夜中处处可见修士搜寻的身影。
萧老祖只做未见,穿墙透壁进了喜房,将她放回床边,温柔叮嘱道:“早些闭关。”
齐月乖巧点头:“嗯。”
萧老祖似是对她的态度颇为满意,又俯身在她眉心落下一吻,便闪身消失。
齐月数了两百息的时长,这才摘下传音器给白溪传讯:“我回来了。”
白溪来的甚快,一阵狂风似的掠进屋来,将她紧紧拥入怀里。
齐月感知到他颤抖的身体,轻拍了拍他的背,安抚道:
“我没事,是一位前辈要带我去问些私事,问完就送我回来了。”
但她不说还好,一说肩头很快就被一股温热感洇湿,耳边响起白溪破了音的哽咽声:
“......我真恨自己无用!”
齐月心中有些愧疚,却不知如何安慰他,只能轻声重复道:
“我没事。”
好半晌,白溪放开她,齐月才见他一身喜服,高束的发髻有些凌乱,含着泪仔细打量她。
见她并无伤势,白溪这才哑声道:
“我去平息宗门混乱,你早些歇息”。
说罢,长吸一口气,仰头迈出了喜房,大步离开了。
齐月在床头等了他半夜,见他迟迟未回,加上困意上头,便沉沉睡了过去。
这一睡便是半个月过去。
院中的婚宴挂红已全部撤去,除了喜房外,其他地方皆已恢复至原状。
齐月叫来临西,轻声问道:
“白掌门身在何处?”
临西垂头不敢看她,小心翼翼道:“白掌门在山下处理宗务。”
“一直在山下?”
“是。”
“嗯,退下吧。”齐月弹手,临西忙躬身出了院。
齐月轻叹一声,心道:【他早些后悔也好,省得将来深陷泥潭挣脱不开,恨我、怨我。】
她还有诸多事要忙,实在抽不出太多时间伤春悲秋,钻进炼器室继续炼制起魔骨器来......
眨眼又是百日过去,大暑已至。
齐月耗尽手头的材料,见值院的是灵东,又问道:
“白掌门身在何处?”
灵东恭敬道:“回禀主人,白掌门一直在山下处理杂务。”
齐月默了默,失笑道:
“我有事要与白掌门商议,你让他回来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