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林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以及那只小兽沉重而疲惫的喘息。
银璃缩回了尺许长的身躯,走回洛灿身边,默默地在他染血的胸膛旁趴伏下来,抬起小脑袋,用冰凉湿润的鼻尖和脸颊,一遍又一遍地,轻轻地蹭着洛灿冰冷僵硬的脸颊。
没有回应,只有山风穿过林隙的低吟。
洛灿胸前的衣物被鲜血浸透,那个触目惊心的贯穿伤依旧在缓慢地渗着血,染红了身下的枯叶和泥土。
银璃湛蓝色的眼眸里充满了困惑与不安,它伸出前爪,那带着细微鳞片的柔软爪垫小心翼翼地按在狰狞的伤口上,试图堵住那不断流失的生命力。
温热的血液依旧从它的爪缝间渗出,染红了它鳞甲。
按压毫无作用。
它收回爪子,看着自己被染红的爪尖,又看了看洛灿毫无生气的脸,眼中的困惑更深了,还夹杂着一丝它自己也无法理解的情绪。
它再次尝试,用更大的力气按住伤口,甚至试图用舌头去舔舐,将那可怕的破损修复。
不知过去了多久。
鲜血依旧在缓慢流淌,洛灿的气息微弱得几乎感知不到。
“呜……” 一声带着哀求和恐慌的低吼从它喉间挤出。
它更加用力地蹭了蹭洛灿的脸,甚至用头顶去拱他的下巴,希望能像往常一样,但洛灿依旧一动不动,脸色苍白得吓人。
焦急转化为不甘的愤怒。
它抬起头,对着寂静的山林发出了一声短促而尖利的嘶吼。
吼——!
它再一次将爪子重重地按在伤口上,这一次,它几乎用上了全身的力气,小小的身躯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
低下头,那双湛蓝的眼眸,死死地盯着那汩汩流血的创口,仿佛要将自己的意志力灌注进去。
时间慢慢流逝,伤口依旧,血流未止。
强烈的情绪如同火山般在它体内积蓄翻涌、冲击!
它不甘心!不允许!
在剧烈的情绪波动达到顶点的刹那,银璃并未察觉,那双纯净的湛蓝眼眸,底色开始悄然转变,一丝丝银辉自瞳孔深处弥漫开来,迅速取代了蓝色,并且在那银辉之中,一点点微弱的金色光屑开始浮现流转。
在银璃头顶上方寸许的空中,一点金光无声无息地亮起,随即拉伸勾勒,缓缓凝聚成一双淡漠威严的金色眼眸虚影。
这虚影极其淡薄,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却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