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返回坊市,在此休整时,柳师侄曾特地来找过我,言及你于群永城之变中与她们失散,下落不明,托我多加留意。
她还言道,若你侥幸生还,定会设法返回坊市。故而,我才借宗门之意重申了炼气弟子不得外出的禁令,一方面是为安全,另一方面,也未尝没有存着接应如你这般流落在外的弟子之意。
你,是这两个月来,第一个自行返回坊市并来此报备的炼气弟子,我自然记得你的名字。”
原来如此!洛灿心中豁然开朗,一股暖流夹杂着酸楚涌上心头。柳师姐她们已经安全返回宗门了!
这无疑是他这段时间以来听到的最好的消息,一直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一半。她们没事,便好。
但随即,想到自己此刻的处境,想到还在那魔头手中生死未卜的阿羽,那股刚刚升起的暖意瞬间被冰冷的现实浇灭,巨大的危机感再次将他笼罩。
明望刋见他神色变幻,便温言道,“洛师侄,你能在那等险境下生还,实属不易。如今既已归来,便暂且安心。外面对你们炼气弟子而言太过危险,你还是尽快通过坊市内的传送阵返回宗门为好,那里才是真正的安全之地。”
返回宗门?洛灿心中苦笑。他何尝不想立刻飞回那熟悉的小院,远离这一切纷争与危险。
但他能回去吗?阿羽怎么办?那蚀心锁魂印怎么办?
自己一个小小的炼气七层修士,在金丹老魔面前如同蝼蚁,拿什么去救人?自己能够借助的只有宗门的力量了!
念及此处,洛灿不再犹豫。他猛地抬头,看向明望刋,眼神中充满了不甘与恳求,“明师叔!弟子……弟子并非不愿回宗,实是身不由己,有性命攸关之事,不得不禀!”
明望刋见他神色凝重,眉头微蹙,“哦?何事?但说无妨。”
洛灿组织了一下语言,尽可能清晰简洁地将自己如何被那自称裘百骸的血煞殿长老胁迫,如何被种下蚀心锁魂印,如何被逼前来打探金丹大战结果、坊市坐镇修士以及宗门动向等机密消息,以及阿羽被扣为人质、储物袋被夺等遭遇,一五一十地讲述了一遍。
他刻意略去了银璃的特殊以及一些过于细节的逃亡过程,重点突出了那裘百骸的伤势、其对于楚惊鸿长老的怨恨,以及其此刻就潜伏在坊市之外五十里处的墨云竹林。
“……弟子体内的禁制,师叔一探便知!”洛灿最后沉声说道,并主动放开了对丹田的防护。
明望刋越听神色越是凝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