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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阴在跋涉与无尽的警惕中悄然飞逝。
自离开千骷洞,已过二十余日。
这段时日,裘百骸对三人的驱役越发严苛频繁。探察前路、采集那些生长在险恶之地的药材、甚至引开某些气息凶悍、难以力敌的妖兽……
洛灿一次次于生死边缘挣扎回来,他身上添了数道深浅不一的伤痕,气息因持续的消耗而略显虚浮,但那双眸子,却愈发沉静深邃,如同被千锤百炼后的寒铁。
阿羽在洛灿的竭力庇护与偶尔的提点下,修为竟隐隐触碰到了炼气一层后期的门槛。
王远齐,则彻底沦为惊弓之鸟。他身上旧伤未愈,又添新创,气息萎靡到了极致,眼神浑浊黯淡,唯有在裘百骸冰冷的目光扫过时,才会爆发出无法掩饰的恐惧,如同待宰的羔羊。
他对洛灿的怨恨,似乎在一次次被“恰好”安排到最危险境地的经历中不断堆积,但更多的,是一种被绝望浸透的麻木。他如同行尸走肉,只是本能地跟着队伍移动,偶尔会发出无人能听清的低沉呓语。
这一日,三人随着裘百骸,攀上一座高耸的山脊。
裘百骸罕有地停下了脚步,鬼火般的眸子望向远方天际。
洛灿随之抬眼望去。
地平线的尽头,一片浩瀚无垠、氤氲着浓郁灵光的巨大光罩,如同倒扣的琉璃巨碗,笼罩着大片区域。
光罩之内,隐约可见连绵起伏的宫殿楼阁轮廓,更有无数各色流光,如同疾驰的流星,在光罩内外穿梭飞舞,划出绚烂的轨迹。
玉华坊市!
历经月余跋涉,穿越十万里险山恶水,数次生死边缘徘徊,目的地,终于遥遥在望。
裘百骸凝视着远方的光罩,眼中血光微微流转,不知在想着什么。
洛灿望着那片象征着秩序与可能的安全之地,心中却无半分轻松喜悦,反而如同压上了一块更重的巨石。
他心知肚明,踏入那光罩之内,很可能是另一场未知危机的开端。裘百骸这等老魔,绝不会轻易放过他们这几个知晓其根底的“知情者”。
“快了。”裘百骸沙哑的声音打破了山脊上的沉默,带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急迫,“最后一程,都给老夫打起精神,若出了岔子……”
他未尽之言化作一声冰冷的哼笑,收回目光,不再停留,当先朝着下山的路走去。
洛灿拉起阿羽冰凉的小手,最后深深望了一眼那遥远却清晰的光罩,将所有翻腾的情绪死死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