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那片湖泊后,小队一行六人继续朝着东南方向跋涉。他们早已偏离了最初的路线,四周也寻不到任何醒目的参照物。
越往深处走,地势越发显得崎岖难行。他们仿佛闯入了一片被时光遗忘的古老丘陵,无数低矮的山包层层叠叠,无止境地蔓延开去。
山峦之间,弥漫着一种乳白色的浓雾,这雾气不似蕴含剧毒的瘴疠,但是异常粘稠厚重,极大地阻碍了视线,甚至连修士的神识探入其中,也如同陷入了泥沼。
即便是修为最高的周猛和张魁,神识全力外放,也只能勉强覆盖周身二三十丈的距离,再往外便是一片模糊混沌,难以辨物。
洛灿的神识虽比同阶修士更为敏锐,在此地也同样感到束手束脚,不得不将全部心神专注于感知近距离内的危险。
浓雾之中,一条由岁月和足迹共同雕琢出的古老路径时隐时现。路面是压实了的泥土与棱角被磨圆的碎石,蜿蜒曲折地穿行在起伏的丘陵之间。
道旁生长着许多虬枝盘结的古树,种类难辨,枝干上挂满了湿漉漉的深绿色苔藓,沉甸甸地垂落下来。
“这鬼地方,神识探出去跟石沉大海似的,十成威力去了七八成。”负责在前探路的王远齐忍不住低声嘟囔,他不得不放慢脚步,几乎紧贴着前面人的背影行进,“连风刮过耳朵的声音,都变得闷闷的,听不真切。”
“少说两句,留神脚下,保存体力。”周猛的声音从队伍最前方传来,他每一步都踏得极稳,周身灵力含而不露。在这种环境下,他作为队长成了队伍最重要的依仗。
张魁依旧沉默地走在最后,他的伤势恢复得最慢,每一步落下,沉重的脚步都在湿滑的古道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印痕。
李月儿牵着阿羽的小手,走得很慢。阿羽对这压抑能见度极低的环境感到本能的恐惧,小手紧紧攥着李月儿的衣袖,寸步不离。
洛灿行走在队伍中段,这片诡异的雾区让他心头隐隐萦绕着一丝不安,袖中的银璃异常安静,并没有什么提醒。
“都打起精神,留意两侧和头顶,这种鬼地方,最容易藏着不干净的东西。”周猛再次出声提醒,声音在浓雾中显得有些沉闷。
他的话音落下没多久,前方雾气翻滚处,传来一阵细密而急促的“沙沙”声,像是某种多足生物在紧贴地面快速爬行。
“有东西!”周猛低喝一声,停下脚步,抬手示意。
众人瞬间止步,下意识地背靠背围成一个小圈,各色灵光在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