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这要等到啥时辰?眼看东边都要泛白了!”矮瘦汉子有些焦躁地搓着手。
刀疤脸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他混迹三教九流多年,靠着几分狠劲和察言观色的本事才混出点模样,此刻心头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那年轻男子气度沉凝,行走坐卧间自有一股说不清的韵味,绝非普通的行商或读书人,而且这油灯亮得也太过蹊跷。
“不对劲…那男的恐怕不是寻常角色,咱们这次可能看走眼了。”刀疤脸沉吟着,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退缩。
“那…难道就这么算了?”矮瘦汉子一脸不甘,仿佛到嘴的肥肉要飞走。
“蠢材!”刀疤脸低斥一声,“为了个小丫头片子,万一折了兄弟,得不偿失。你带个人在这里继续盯着,我去多招呼些人手。等他们明日出城,到了前头那片荒僻的丘陵地再动手!到时候,是搓圆还是捏扁,还不是由着我们!”
计议已定,几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散去大半,只留下两道目光,依旧牢牢锁定着那扇透出昏黄灯光的窗户。
对于楼下暗处这些鬼祟的行径,洛灿的神识早已洞察秋毫,但他连眉梢都未曾动一下。他就这样保持着打坐的姿势,直至天光破晓,晨曦微露,油灯里的灯油终于耗尽,那点橘黄的火苗挣扎了几下,悄然熄灭。
清晨,洛灿缓缓睁开双眼,眸中精光内蕴,一夜的修炼让他神清气足。他看了一眼床上依旧睡得香甜的阿羽,没有惊扰她,轻缓地起身,活动了一下因久坐而略显僵硬的筋骨。
不久,阿羽也醒了过来。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见洛灿已经起身,连忙掀开被子爬下床。
“收拾一下,用了早膳我们便上路。”洛灿说道,声音平和。
“嗯!”阿羽乖巧地点点头,自己动手将那身鹅黄色的衣裙仔细整理平整,又用手指笨拙地梳理着有些凌乱的头发。
两人下楼,在客栈大堂寻了张靠边的桌子坐下。跑堂的伙计热情地招呼着,洛灿点了两碗清粥,几样清淡的小菜。阿羽小口小口地喝着温热的米粥,心思似乎还沉浸在昨夜的美好与对前路的好奇中。
结清房钱,离开客栈,洛灿带着阿羽径直朝着城门方向行去。
出了平遥城高大的城门,沿着夯土官道走了一段,周围往来的行人车马渐渐稀疏。前方是一片地势起伏的丘陵地带,官道像一条灰白的带子,蜿蜒穿行在枯黄的草坡与零星的灌木之间。
走到一处前后望不见人影、格外僻静的路段,洛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