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浪如实质,裹挟着硫磺与金属熔融的刺鼻气味,在密闭的石室内翻涌不息。洛灿精赤着上身,古铜色的脊背在跃动火光照映下绷紧如弓,汗珠甫一渗出毛孔,便被炙烤成细碎白霜,覆在紧绷的皮肤上。
他右臂悬于地火口上方,纹丝不动。灵力混合着神识,化作无形却精准的引导,约束着一股被驯服的赤红火流,持续舔舐、包裹着其中一块灰扑扑、毫不起眼的精铁矿石。
矿石在烈火的持续灼烧下,由暗沉逐渐转为暗红,表面开始软化、塌陷,最终化为一滩粘稠、色泽混杂、不时鼓涌起浑浊气泡的金属熔液。
神识如细针,谨慎地探入这滚烫、混乱、充满驳杂能量冲击的熔液内部。《火鸦炼器手札》中关于“辨材性、分清浊”的要诀,与张焱师叔那些看似粗蛮、实则直指核心的零碎指点,在他心神中交替浮现。
“神识为眼,窥其本源,灵力为手,拨乱反正……”
《庚金诀》悄然运转,精纯而锋锐的灵力被分化成无数比发丝更纤细的灵丝。一部分灵丝如同最灵巧的工匠,小心翼翼地缠绕、贴合住熔液中那些散发着微弱但纯粹金属锋锐气息的“铁元”,将其守护起来。
另一部分灵力则更为活跃,如同无数微小的刻刀,精准地切入那些大块、显眼的矿渣、硫化物团块,将其切割、剥离,并巧妙地推向熔液表面,形成一层不断增厚的浮渣。洛灿手持特制的长柄石勺,手腕稳定地一掠,便将这层浮渣迅速撇去,动作干净利落。
这已是他尝试提炼六成纯度精铁的第五日,手中的是第五块矿石。前四次的失败品,纯度最高止步于五成八,距张师叔要求的六成合格线,看似毫厘,实则隔着对灵力掌控与材料认知的巨大鸿沟。每一次失败,都意味着本就不宽裕的贡献点与大量心神的白白消耗。
汗水蜿蜒流下,蛰得眼角生疼。洛灿恍若未觉,全部心神都沉浸在那方寸熔液之中。神识的消耗已逼近极限,头颅两侧太阳穴突突跳动,传来针扎似的痛感。但他心志反而愈发沉凝,摒弃了一切焦躁与杂念,只求将感知与操控提升到当下的极致。
“最后几缕…最为顽固的灰黑杂质,藏得好深…” 神识死死锁定熔液深处,那几缕几乎与纯净铁元融为一体的灰黑色异种能量。前几次功败垂成,多半便是栽在这最后关头。
“庚金之性,至坚至锐,亦能至纯至凝……”《手札》中一句关于庚金灵力本质的描述如电光石火般掠过心头。
洛灿福至心灵,不再试图以灵力强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