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就在这时,跑堂伙计端着一个精致的白瓷碟走了过来,小心翼翼地放在夏璇面前,“姑娘,您的蟹粉酥,请慢用。” 金黄色的酥皮层层叠叠,小巧玲珑,散发着诱人的油酥香气和一丝蟹黄的鲜甜。
穆老的话语被打断,他看着那碟精致的点心,又看看自己面前那碟寒酸的盐水豆,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随即又归于沉寂的疲惫。
他不再说话,只是默默地低头,用枯瘦的手指捻起一粒豆子,慢慢咀嚼着。
夏璇的注意力也被这碟精致的点心吸引。她拿起一块小巧的蟹粉酥,轻轻咬了一口。外皮酥脆掉渣,内里是温润咸香的蟹黄馅料,口感丰腴细腻,与黑石集那粗犷甜蜜的岩蜜糕截然不同,是另一种属于城镇的精致味道。
穆老沉默地吃着他的盐水豆。夏璇慢慢品尝着蟹粉酥,目光投向窗外。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沉入河面,将浑浊的河水染成一片暗金。
河面上的画舫亮起了灯笼,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丝竹声随着晚风隐约传来。白日里的喧嚣渐渐沉淀,青岩城笼罩在一片暮色与灯火交织的朦胧之中。
她将剩下的几块蟹粉酥仔细地用油纸包好,准备带回客栈。对面,穆老也颤巍巍地站起身,拄起拐杖,对夏璇微微颔首,便佝偻着背,一步一顿地慢慢走下楼梯,那衰老的背影很快融入楼下渐起的暮色与人流中。
夏璇结了账,拿起行囊和包好的点心,也离开了醉仙楼。河风吹拂着她的发丝,带来一丝凉意。她回头望了一眼穆老消失的方向,又抬头看向客栈二楼那扇透出微弱灯光的支摘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