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柜,要一间清净些的房。”夏璇上前道。
账房先生抬起眼皮,浑浊的眼珠在两人身上扫了扫,尤其在洛灿空荡的左袖和背后缠裹的刀上停留片刻,才慢悠悠地道,“通铺五十文一晚,单间带小窗临河的,一百二十文。”
“单间。”夏璇毫不犹豫地数出铜钱放在柜台上。
账房收了钱,丢出一把系着木牌的铜钥匙,“二楼最里间。热水自去灶房提,吃食另算。”说完便又埋头于他的账册,不再理会。
房间狭小简陋,一床一桌一凳,墙壁斑驳,地面是踩实的泥土。唯一的好处是那扇小小的支摘窗正对着青川河,能看到浑浊的河水和河对岸低矮的房舍。河风带着水腥气灌入,吹散了屋内的些许霉味。
夏璇放下行囊,立刻转身下楼去灶房提热水。洛灿则走到窗边,目光沉静地扫视着河面和对岸。画舫上隐约传来女子的娇笑声和男人的劝酒声,岸边的市井喧闹不绝于耳。
他静静站了片刻,才走到床边坐下,解开衣襟,卸下左肩的硬牛皮护臂。被护臂紧紧包裹了一路,伤口周围的皮肤闷得发红,那道寸许长的裂口边缘依旧红肿,微微向外翻卷,透着狰狞。
很快,夏璇提着一桶尚算温热的清水回来。她熟练地清洗布巾,为洛灿擦拭伤口周围汗渍和灰尘,重新敷上驱毒化瘀的药粉。
药粉的辛辣刺激让洛灿的肌肉瞬间绷紧,牙关紧咬,额头上青筋跳动,豆大的汗珠滚落下来,他却硬是一声未吭,只有粗重的呼吸在狭小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骨头怕是又震裂了。”夏璇看着那肿胀的伤处,眉头紧锁,语气带着凝重,“得静养些时日,不能再强行发力了。”
洛灿闭着眼,汗水顺着下颌滴落。
重新包扎好伤口,夏璇又拿出干粮。冰冷的硬面饼就着微温的白水,两人沉默地咀嚼着,补充着消耗的体力。
午后,洛灿留在房中静坐调息,试图以微末的灵力温养伤处。夏璇则独自出门,她需要更详细的舆图,也需要打听些消息。
青岩城的主街比沿河路更加繁华喧嚣。车马粼粼,行人摩肩接踵。夏璇的目光掠过那些售卖布匹、山货、铁器的铺子,最终落在街角一家挂着知古斋匾额的小店上。
店铺门脸古旧,木格窗棂上糊的桑皮纸泛着黄,店内光线幽暗,弥漫着一股陈年纸张和墨锭混合的独特气味。
店内三面墙都是顶到天花板的书架,塞满了各种线装书册、卷轴和泛黄的舆图。一个穿着洗得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