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给了船钱,剩下的三十多两……”夏璇秀眉紧蹙,“我们四人两月的食宿、你的伤药…还有,我们自己也需补充干粮和清水,为继续东行做准备。”她轻轻抚过贴身藏着的油布包,里面是紫玉灵花和十五块下品灵石。
“食宿从简,伤药…能省则省。”洛灿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别人的事,“老孙头若来,只让他处理皮外伤,开些普通金疮药即可。内里妖力已除,凡药无用。”
“嗯,”她轻轻点头。
金鳞渡的空气,的确不同。相比于黑风山脉的蛮荒、迷雾泽的湿腐死寂,这里虽然充满了凡俗的气息,但天地间游离的灵气,偶尔泛起的一两个细小、清澈的气泡,数量虽少,却顽强地存在着,并且……似乎更容易被捕捉到一丝痕迹。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空气中那些细小微弱的清凉气息,如同拥有生命的精灵,在浑浊的凡俗气息中穿梭、游荡。
当他尝试着以在黑风山脉领悟的那种“倾听”状态,心神空明地去贴近、去吸引它们时,那些清凉的气息,竟真的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活跃了一丝!它们似乎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向他的身体靠拢过来!
虽然最终,这些微弱的灵气在接触到他皮肤的刹那,依旧如同露珠遇到滚烫的烙铁,绝大部分瞬间消散于无形,只有极少极少、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一丝丝,顽强地渗透了进去,带来一丝微弱得几乎无法察觉的清凉感。
洛灿的心,却猛地一跳!
有效!虽然微乎其微,但比之前完全隔绝的状态,有了质的改变!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赖五那带着刻意热情的声音,“老孙头来喽!夏姑娘,洛爷,郎中请来了!”
洛灿收敛心神,睁开眼。眼神深处那一闪而逝的激动光芒已被惯常的沉静取代。突破的契机就在眼前,但眼前的难关,也必须先过。
一个须发皆白、穿着打满补丁的灰色短褂、背着个破旧藤箱的干瘦老头,被赖五引了进来。老头脸上布满深刻的皱纹,眼神浑浊,手指关节粗大变形,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草药味。正是赖五口中的“老孙头”。
老孙头一进门,目光就落在了洛灿赤裸的上身和那处狰狞的伤口上。饶是他在这滩涂上见惯了各种跌打损伤、刀砍斧劈,也被这深可见骨、边缘皮肉呈现古怪粉嫩与暗红交织的伤口吓了一跳。
“嘶…这伤…”老孙头凑近了些,浑浊的眼睛仔细打量着伤口,又看了看洛灿的脸色,“小哥,你这伤…不是寻常刀剑吧?看着倒像是…被什么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