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
临波渡到了。
不同于望江镇的混乱喧嚣,临波渡展现出一种井然有序的繁华。宽阔的江湾里泊满了各式各样的船只,从简陋的渔船、运货的平底沙船,到装饰考究的客舫,桅杆如林。
码头由巨大的青石板铺就,延伸入水。无数赤膊的力夫喊着低沉浑厚的号子,扛着沉重的麻袋、箱笼,在跳板与岸上来回穿梭,古铜色的脊背在阳光下泛着油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竹篾的清新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沿着江岸修建的一排排吊脚楼。粗大的木桩深深扎进江岸的泥滩里,支撑起悬空的竹木阁楼。
楼身多用竹篾编织或木板拼接,刷着桐油或清漆,不少楼阁的飞檐下悬挂着褪色的布招或木牌,写着“王家鱼肆”、“陈记竹器”、“老孙茶馆”等字样。
二楼甚至三楼的窗户敞开着,能看到里面晃动的人影,晾晒的衣物,甚至伸出竹竿垂钓的老翁。
浪里飞在一处专门停靠中小货船的码头泊位缓缓靠岸。张老三指挥着王癞子和李麻杆系缆绳、搭跳板,动作麻利了许多。
“洛爷,夏姑娘,船得修整两天,补补窟窿,换根被钩索拉伤的缆绳。您二位尽可在渡口逛逛,采买些东西。这临波渡,好东西不少!”他搓着手,又补充道,“前面那条街拐角,老孙茶馆的豆花和炸小鱼是一绝,您二位可以去尝尝,提我老张的名,能便宜俩铜子儿!”
洛灿和夏璇踏上坚实的青石板码头,喧嚣热浪扑面而来。叫卖声、讨价还价声、力夫的号子声、孩童的嬉闹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鲜活的生命力。
“师兄,我们得补充些药材和干粮。另外,”夏璇压低声音,拍了拍腰间一个不起眼的粗布小袋,“我想把这对银丁香当了。”
“祝师姐给的灵石不能轻易动,后面路途还长。”
洛灿点头,“好。当铺要寻个门面大些、规矩些的。”他目光扫过熙攘的人群,敏锐的感知让他能轻易分辨出哪些是老实巴交的摊贩,哪些是眼神飘忽的市井混子。临波渡的繁华下,同样藏着三只手和窥探的目光。
两人随着人流向前走去。路过一个竹器摊时,夏璇忍不住驻足。摊主是个手指关节粗大的老篾匠,正低头飞快地用青黄的竹篾编织一只栩栩如生的螳螂。
旁边摆满了竹篮、竹篓、竹笠、竹簸箕,甚至还有精巧的竹风铃,在江风中发出清脆的碰撞声。竹子的清香暂时驱散了周围的腥浊。
“姑娘,买个竹篮吧?装果子、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