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鱼汤”,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腥气。竹筐里是几个又冷又硬、颜色发暗的粗面饼子,还有一小碟黑乎乎的咸菜疙瘩。
“就…就吃这个?”夏璇看着眼前的伙食,难以置信。这比他们在黑风山脉里自己烤的兽肉差远了!
“嘿嘿,贵人,”张老三不知何时凑了过来,搓着手,脸上带着虚伪的笑,“船上条件简陋,不比岸上。这鱼汤可是现捞的江鱼熬的,鲜得很!饼子管饱!您二位将就着用点?”他眼睛瞄着洛灿的反应。
洛灿看都没看那陶罐,冰冷的目光直接落在张老三脸上,“契约,包食宿。”
张老三被那目光看得一哆嗦,强笑道,“是包食宿啊!这不是…不是给您二位送来了嘛!”
“六十两银子,就吃这个?”洛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沉甸甸的压迫感,仿佛周围的江风都冷了几分。他随意地搭在腰间的刀柄上,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刀镡。
李麻杆和王癞子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停下了手中的活计,有些紧张地看着这边。
张老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额头渗出细汗。他昨晚是真被洛灿那一下吓住了,但贪婪的本性又让他忍不住想在这些“细枝末节”上克扣点油水。他原以为这独臂小子是个闷葫芦,那姑娘看着好说话,糊弄一下也就过去了。
“这…这个…”张老三支支吾吾。
夏璇看准时机,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属于大户人家小姐的矜持与不满,“张船家,我们兄妹二人虽非大富大贵,但六十两包船的价钱,在望江镇也是顶天的了。这鱼汤浑浊腥臊,饼子冷硬难咽,连点像样的荤腥都没有,这就是你说的包食宿?
若是如此,我看这契约也不必履行了,我们这就靠岸,找孙管事说道说道,看这六十两银子包的是龙肝凤髓还是猪食泔水?”她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清晰,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同时巧妙地抬出了契约和中间人孙管事。
张老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倒不怕孙管事,但眼前这独臂煞神身上散发的冷意让他心惊肉跳,再加上这姑娘言语犀利,句句占理……他丝毫不怀疑,若真闹起来,自己绝对讨不了好。
“误会!误会啊贵人!”张老三连忙换上一副惶恐的表情,拍着自己的大腿,“都怪这俩懒货!”他指着王癞子和李麻杆骂道,“肯定是他们偷懒,没把鱼收拾干净!饼子也没热透!贵人息怒!息怒!”
他转头对着王癞子吼道,“还不快去把今早刚钓的那条大青鱼杀了!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