柄上,闭着眼,像是养神,实则把驿站里里外外细微的动静都听在耳里。
稍作休整,喂饱了马,两人再次上路。果然像那小吏说的,官道穿过一片矮丘陵后,地势就开始往上走。前方,一道由黑色巨石堆成的山岭横在那里,官道像根细线,弯弯绕绕地往岭子里钻。
山风穿过奇形怪状的石头,发出呜呜咽咽的响声。路变窄了,也崎岖了。两边是陡坡和密实的灌木丛。日头被高耸的山岩挡了大半,光线一下子暗了下来。
洛灿的神经绷紧了。他放慢了马速,目光锐利得像刀子,刮过每一处可能藏住危险的阴影角落。
“有血腥气。”洛灿的声音低沉而肯定,右臂微微抬起,示意夏璇停下。
几乎就在他话音刚落的刹那,前方拐角处的乱石堆后面,猛地窜出来七八条人影!
这些人穿着破烂,手里却都拿着明晃晃的钢刀、长矛,脸上带着亡命徒特有的凶光。领头的是个独眼大汉,脸上横着道狰狞的刀疤,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睛里冒着贪婪,死死盯住夏璇和洛灿身下的骏马,还有他们那看起来就不一般的行囊。
“呔!此山是爷开,此树是爷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独眼大汉挥舞着一把鬼头刀,嗓门沙哑,“识相的,把马、钱财,还有那小娘子留下!爷们儿高兴了,赏你个全尸!”他身后的婆罗们发出一阵哄笑,眼神不干不净地在夏璇身上打转。
夏璇心里一紧,下意识就想调动体内那点微薄的灵力,气息流转,五感顿时清晰了不少,连匪徒脸上污垢和凶狠的表情都看得分明。但她并没慌乱,只是看向洛灿。
洛灿眼神冷冰冰的,没什么波动。被这些人围着,他连刀都没完全拔出来,右臂自然垂着,可整个人那股子气势却陡然变了,像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带着一股子浸入骨髓的凛冽杀意。
“滚,或者死。”洛灿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风声,砸在每个匪徒的心头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冰冷。
那独眼大汉被他的眼神和气势慑得顿了一下,但马上又被贪念和凶性盖过,狞笑起来,“一个断臂的残废也敢逞能?兄弟们,剁了他!那小娘们抓活的!”
匪徒们发一声喊,挥舞着兵器从两边山坡和前头猛扑过来!刀光矛影,瞬间罩向两人。
夏璇心提到了嗓子眼,手指下意识掐了个诀,调动那丝微弱的灵气,想凝出一道水幕或者藤蔓扰敌。可灵力运转起来滞涩得很,只在身前勉强聚起一层几乎看不见的薄薄水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