颗珍贵的“九阳护心丹”后,终于在第三天日落时分,艰难地咳出一口带着冰碴的黑血,缓缓睁开了沉重的眼皮。虽然气息依旧微弱,眼神涣散,但总算保住了性命,从鬼门关被硬生生拉了回来。
第三日晚,驿站简陋的石厅内。
火塘里的松枝噼啪燃烧着,驱散着边塞夜间的寒意,也照亮了围坐在旁的几张面孔。
夏璇换上了一身驿卒找来的干净粗布衣裳,虽然朴素,却难掩其清丽气质,只是脸色依旧苍白,右脚踝包裹着厚厚的细布,行动需拄着一根木棍。她紧挨着坐在一张铺着厚厚兽皮的木椅上的夏弘。
夏弘裹着厚厚的毛毯,脸色灰败,嘴唇毫无血色,身体虚弱得几乎坐不稳,全靠夏璇在一旁搀扶,眼神中带着大病初愈的迷茫和深深的疲惫。龙雀刀被放在他触手可及的墙边,裂纹依旧。
王阎坐在另一侧,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脸色蜡黄,气息不稳,但腰杆依旧挺得笔直,如同一杆不屈的战枪。他的目光不时扫过门口,带着军人的警惕。
洛灿坐在稍远一些的阴影里,低着头,沉默不语。他换上了干净的衣物,长长的衣袖遮住了整个右臂。
他的脸色是一种病态的苍白,眼神空洞,带着一种与年龄不符的死寂和疏离,仿佛还沉浸在某种巨大的创伤之中。只有偶尔,他的右手会在衣袖下不受控制地轻微颤抖一下。
刘易名和祝雨潼坐在主位,平静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石厅内气氛凝重而肃穆,只有火炭燃烧的噼啪声。
“诸位,”刘易名打破了沉默,声音平淡却带着无形的压力,“能在此聚首,实属不易。但危机并未解除,那血藤老鬼随时可能卷土重来。现在,请将你们在药王谷遗迹中所遭遇的一切,尤其是关于夏九师叔、龙雀刀、血藤老鬼、以及…那诡异的藤种…”他的目光落在洛灿身上,“…详详细细,原原本本地告诉我们。这关乎你们自身的安危,也关乎我玉华门追查百年前旧案。”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夏璇身上,由她来讲述最为合适。
夏璇深吸一口气,迎上刘易名和祝雨潼探究的目光,又看了看身边虚弱却投来鼓励眼神的二哥,以及沉默的王阎和洛灿。
火光在她清亮的眸子里跳跃,那段充斥着绝望、挣扎与牺牲的亡命之旅,如同画卷般在她脑海中徐徐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