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噗嗒。
那东西掉落在夏璇盖着的粗布薄被上,正好落在她紧握成拳的左手手背旁边!
正是那块他从通道口角落阴影里捡到的、温润的石头!
老兵下意识地低头看去。混乱中,谁也没注意到这块不起眼的石头。
然而,就在这块石头滚落、接触到夏璇左手手背旁边被单的瞬间——
昏迷中、身体因剧痛而不断颤抖的夏璇,那紧握的左手,似乎极其、极其轻微地…松弛了一丝。
她喉咙里那压抑不住的痛苦呜咽声,也仿佛被什么东西抚平了极其细微的一缕,变得不那么撕心裂肺。
她紧锁的、被冷汗浸透的眉头,似乎也极其微不可察地…舒展了那么一丝丝的弧度。
这一切细微到极点的变化,在混乱的木屋内,在心力交瘁的老秦、老兵和驿卒眼中,如同幻觉般一闪而逝,根本无人察觉。
只有那块温润的石头,静静地躺在沾染血污的粗布上,紧贴着夏璇因痛苦而冰冷的手背,散发着微不可察的、恒定的凉意。
老兵茫然地看了一眼那石头,又看了一眼似乎依旧在巨大痛苦中煎熬的公主殿下,心中只有一片混乱的绝望和深深的自责。
他咬了咬牙,重新用力按住夏璇的腿,嘶哑着对老秦喊道,“老秦!不能再等了!公主的毒…王大人…殿下…必须想办法!必须想办法啊!”
老秦猛地回过神,通红的眼睛里是困兽般的决绝。他猛地看向老兵,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去!把库房里那坛最烈的‘烧刀子’拿来!还有…还有那株压在箱底、一直没舍得用的‘七叶火莲’!捣碎!快!”
他已经顾不得许多了!他要兵行险着!用最烈的酒和最霸道的火性草药,强行以火攻毒!哪怕这法子凶险万分,九死一生!也比眼睁睁看着他们被剧毒和邪能活活折磨死强!
老兵闻言,浑浊的眼中也闪过一丝狠厉!他不再犹豫,猛地松开按着夏璇的手,转身就朝门外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