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曳的橘黄火光,在布满干涸血痕和扭曲符咒的洞壁上投下鬼魅般的影子。空气里陈腐的铁锈味、血腥气混合着硫磺般的刺鼻气息,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夏璇的视线凝固在那张从灰布下露出的脸上,凝固在那道撕裂了清秀、留下无尽凶戾的蜈蚣疤上。记忆的闸门被冰冷的铁锤轰然砸开!
第七堡崩塌的烽烟,城墙上浴血的身影,那声撕裂战场的决绝军令——“撤!这是军令!”……还有最后一眼,那个在两名先天围攻下,孤身独战如同礁石般的背影……
“王…王叔?!”夏璇的声音嘶哑破碎,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和劫后余生的狂喜,更多的却是看到他如今惨状的巨大冲击与心痛!
火光映照下,王阎那张被疤痕破坏的脸上没有任何重逢的喜悦,只有深入骨髓的疲惫和一种近乎麻木的刚硬。他捂着塌陷的左肩,额角因剧痛渗出细密的冷汗,嘴唇紧抿成一条苍白的线。听到夏璇的呼唤,他只是极轻微地点了下头,眼神锐利依旧,却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王…阎将军?”靠在溪石旁、气息奄奄的夏弘似乎也捕捉到了这熟悉的声音和称呼,灰败的脸上艰难地抽动了一下,涣散的眼珠努力地转动,试图聚焦。
“殿下…”王阎的声音沙哑低沉,如同砂纸摩擦,“省些力气。”他的目光扫过夏弘腹部洇开的暗红,又掠过拖架上气息微弱、被黯淡赤阳草叶勉强压制的洛灿,最后落在夏璇湿透狼狈、后背衣衫被龙雀刀柄顶出轮廓的身影上,眼神凝重如铁。“伤药…在我怀里…右襟内袋…青色小瓷瓶…”他喘息着,每说一个字都牵扯着肩背的剧痛。
夏璇猛地回神,强压下翻涌的情绪,连滚爬爬地扑到王阎身边。触手所及,王阎湿透的灰色短冰冷刺骨。她小心翼翼地探手入他右襟内侧,指尖果然触到一个冰凉的、约莫拇指大小的硬物。
她迅速掏出,是一个样式古朴、通体青碧的细颈瓷瓶。瓶身冰凉,入手沉甸,瓶口用蜜蜡严密封着。
“青玉续命散…殿下…半瓶…吊命…”王阎急促地喘息,声音愈发微弱,“其他人…慎用…药力太猛…难承…”
夏璇用力点头,指甲抠开封蜡。一股极其精纯、带着浓郁草木清香和一丝冰雪般寒冽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甚至压过了洞窟中的陈腐血腥味!仅仅嗅到一丝,夏璇便觉精神一振,脑海的刺痛和经脉的阴寒都似乎缓和了一瞬!
她毫不犹豫,将瓶中仅有的三粒龙眼大小、通体碧绿、散发着温润玉泽的药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