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的蛇信舔过她的感知。
每一次闪烁,都像是老鬼在黑暗中无声的狞笑,宣告着追踪的距离正在缩短。
汗水早已流干,只剩下虚脱的冷汗。双腿如同灌满了沉重的铅汞,每一次抬起都耗尽了意志力。肩头的绳索仿佛已经勒进了骨头里,左半边身体因为承受夏弘的重量而近乎失去知觉。脚踝处的剧痛早已麻木,只剩下一种持续不断的、令人窒息的钝痛。
不知过了多久,夏璇感觉自己下一秒就要彻底崩溃、散架的时候——
哗啦啦…
一阵清晰了许多的流水声,穿透了厚重的林木屏障,如同天籁般传入耳中!
是溪流!
一股微弱却真实的力量,伴随着这水声,猛地注入夏璇枯竭的身体。她布满血丝的眼中爆发出最后一丝求生的光芒!
“二哥…听见了吗?水!有溪流!”她喘息着,声音嘶哑却带着激动,架着夏弘的手臂又紧了紧,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
夏弘的头无力地靠在她肩上,灰败的脸上似乎也因这水声而微微抽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模糊的回应。
夏璇咬紧牙关,榨取着身体里最后残存的一丝力气,拄着树枝拐杖,拖着沉重的负担,奋力向着水声传来的方向,拨开最后一片茂密得令人窒息的灌木丛——
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约莫丈宽的林间溪流横亘在前方。水流湍急,撞击着溪床中的卵石,发出清脆的哗哗声。溪水清澈见底,在透过稀疏树冠洒下的斑驳天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对岸是更加陡峭、植被更加茂密的山坡,郁郁葱葱,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空气中弥漫着湿润的水汽和草木的清新气息。
生的气息!
希望如同初升的朝阳,瞬间驱散了夏璇心中累积的阴霾和疲惫!她几乎要喜极而泣!
然而,这希望的光芒仅仅在她眼中停留了一瞬,便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骤然冻结、碎裂!
她的目光,凝固在溪边那片相对空旷的卵石滩上。
就在距离溪水不过数尺的地方,横七竖八地倒伏着几具人形的东西。
不,那不是东西,那是尸体!
四、五具尸体,以一种扭曲而僵硬的姿态散落在卵石滩上。他们的服饰各异:有破烂的、沾染着干涸泥浆的边军制式皮甲碎片,有佣兵常穿的粗犷兽皮和锁子甲,甚至还有一具穿着便于山林活动的粗布短打,旁边散落着一个被踩扁的背篓,里面滚出几株早已枯萎的草药——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