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香、阴冷邪气、精纯灵气…各种气息交织在一起,无时无刻不在刺激着她紧绷的神经。
她的目光投向不远处斜插在洞口处下方的黑色巨岩上的龙雀刀。刀身古朴,曾经的金红余威早已散尽,只留下冰冷的金属光泽和一道贯穿刀身的细微裂痕。
夏璇挣扎着站起,踉跄走过去,下到地下来到跟前,双手握住刀柄。入手沉重冰凉,残留的煞气隐隐刺痛掌心。她解下腰间断裂的腰带,将龙雀刀牢牢绑缚在自己背后。
冰冷的刀身紧贴着她单薄的脊背,带来一丝沉重的依靠感,也带来一份沉甸甸的失落——先祖的荣光与守护,似乎也随着刀灵一同寂灭了。
现在,是凡人背负着凡人的时刻了。
她又重新回到地面,看向昏迷的洛灿和陈老,又看向一丝微弱意识的夏弘。独自带走三人?
目光扫过四周坚韧的藤蔓和低矮的灌木。求生的本能压榨出最后一丝急智。她抽出龙雀刀,此刻成了砍柴的斧头。刀锋劈砍在坚韧的老藤上,发出沉闷的“哆哆”声,震得她虎口发麻。几根婴儿手臂粗的藤条被费力砍下。又寻来几根相对笔直、带着分叉的粗壮树枝。
没有时间精细加工。她跪在地上,用尽力气,将藤条和树枝纵横交错地绑扎在一起,形成一个极其简陋、勉强能称为“拖架”的框架。框架粗糙,棱角分明。
她自己身上的布料不多,就撕下夏宏、洛灿身上的还算大块的布片,铺在框架上,聊胜于无地增加一点舒适度。
“二哥…坚持住…”夏璇的声音嘶哑,她吃力地将最轻的陈老先抱上拖架,用藤蔓将老人枯瘦的身躯草草固定,防止颠簸滑落。接着是洛灿。她架起洛灿的上半身,一点点挪动。洛灿右臂上那片赤阳草叶散发着温润的红光,随着动作微微起伏。
当他的身体接触到冰冷的藤蔓拖架时,皮肤下那些内敛的暗红蚀藤纹路,极其微弱地、如同心脏搏动般闪烁了一下!一道几乎难以察觉的阴冷波动瞬间扩散开,又被赤阳草叶的红光压制下去。
夏璇的心猛地一沉!这闪烁…
最后,她走向夏弘。夏弘似乎感应到她的靠近,眼皮艰难地掀开一丝缝隙,露出浑浊却依旧坚毅的眼眸。
他看到了夏璇所做的一切,看到了她苍白的脸上滚落的汗珠和血痕,看到了她背后冰冷的龙雀刀,看到了拖架上生死不知的同伴。
“走…”他喉咙里滚出一个模糊的音节,带着血沫的气息。他试图抬起手臂,却只是无力地颤抖了一下。

